“干他的!朝7点钟方向跑!”
弹匣已经打空,金发队长一边更换一边狂奔,浴血奋战的队员扫射突破了源源不断飞扑而来的狼群,拼尽全力付出了一个队员的代价才终于逃出包围,朝阴翳无比的绵延山脉跑去。
狼村的狼人们追到村口便不追了,它们森冷的眼凝视着逃亡的人的背影,湿润鼻端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硝烟味道,又望了望远处漆黑一片的天空,低下头一个个走回去,分食留下来的三具新鲜尸体。
黑夜中亡命逃窜的队伍从十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其中受伤最重的队员在两人身后艰难地前行,度过了肾上激素爆发的危机时刻,失血与疼痛让他的步履越来越缓慢沈重,最终摔倒在地,咳出大口带有内臟碎片的血。
“呼哧、呼哧……呃呕!救、救命……等……等等我……!”
在生命濒临结束的前几分钟,他拼尽全力发出含混的呼救,渴求他人伸出援助之手,但模糊的视野中,前方的两人既没有回头,也没有放缓脚步。
绝望袭上心头,他臟污的面孔慢慢露出惨烈笑容,回想来到这魔法世界后发生的一切,简直如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他喃喃地诅咒着此刻脑海中自己所能想到的任何人和事物:
“你们……所有人,全部,全部,全部……都会死。”
怨毒的笑容停留嘴角,他怒睁着眼断了气。
“呼,哈——”
金发队长在奔跑,不停地奔跑。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无论是谁都无法妨碍他。否则就射杀,无论眼前站着的是人类还是怪物。
他们听到头顶有扑棱翅膀的声音,敏感至极地抬起枪口试探着射出一枪,但并未有任何痛呼或嘶鸣传来。
扇动带羽双翅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金发队长头皮发麻,本能朝下一扑,撕裂空气的锐响擦过他的后背,紧跟着是一阵如同刀割般的风,皮肤都被切割出细长而外翻的伤口。
为什么风会变成刀刃?为什么皮肤会被割破?为什么那只大鸟非追赶他们不可?为什么……
无法理解,不能想象。
黑暗中,金发队长的手背鲜血直流,他的神经紧绷到近乎断裂。
这一瞬间,他陡然明白了狼人不肯追出来的原因——难道头顶那未知的大鸟是更危险的存在?
炸弹与子弹已经被消耗殆尽,两个人被空中的大鸟驱赶着跌跌撞撞前进。
突然,金发队长脚下一空,短促的喊叫一声就摔了下去,跌进一个黑黢黢的地下空洞,他翻滚撞击得骨头生疼,从地上爬起来时,周围一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头顶跌破的洞口洒下月亮隐隐约约的柔和辉光。
紧跟着,噗通一声,有个人同样踩破地面摔了下来,狠狠跌倒在金发队长身前,像一只摔碎的泥鳅般艰难扭动挣扎片刻,才勉强爬起来。
稀疏的月光下,金发队长看清了他布满血污的脸——是先前那个出声指责他的弗兰斯青年。
此时此刻,他原本冷峻而总带讥笑的面孔上展露出绝望与痛苦的神色,一条腿摔断了,腹部满是血,后背的衣服撕破,抓出了几道血肉模糊的痕迹,如果从这痕迹逆推,想必能勾勒出抓伤他的大鸟必定拥有小山般庞大不可匹敌的身形。
冷漠青年痛苦的呻.吟着,凝视金发队长的目光却带有森冷的寒意,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难拖着断腿离开魔法世界,他血染的手举起枪,虚弱地瞄准了金发队长。
“你身上穿着的防弹衣……和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阿美利肯新出的品类?为什么不给其他人也装备?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到底是谁?……算了,已经没所谓了。反正无论你是谁,今天都得死在这裏。”
青年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