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尽欢感到不对劲,“团子?团子,你在不在?”
……
这下好了,玩完咯。
苏尽欢胸口憋了一口气,她没有睁开眼,只是有泪珠顺着脸颊流下。
她手不自觉握紧。
还不能放弃,苏尽欢想,怎么说都要先把仇报了才行。
好歹她也是苏家的大小姐,现在落难至此,要是不能把绑她来的王八蛋灭了,她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嘛。
苏尽欢努力平覆翻涌的恨意,和内心深处冒出头的恐惧,指甲扎入了肉裏都没有感觉。
先休息一会儿,敌不动我不动,苏尽欢想。
此时,在屋子外面的人似乎听到屋内有动静,起身进去看。
发现苏尽欢还是平躺着一动没动,便把帘子放下,坐回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距离他不远处的角落裏缩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如果苏尽欢现在站在这裏,一定能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早就失踪了的苏寡妇和苏争。
苏寡妇怕的要死,她颤声道,“你要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你还不放了我们”。
“还不到时间放你们”,那人哑声道,“现在外面很乱,要是你们出去乱说话怎么办?”
苏争惊惧道,“我们肯定不会说的,真的,我们走的远远的”。
那人不说话了,但明显不会放了他们。
苏寡妇提高声音,“我那个女婿本事大,你带着我们藏不了多久的,还不如放了我们,你带苏尽欢单独走,还轻松些”。
那人瞥了苏寡妇一眼,像是再嘲笑她。
苏寡妇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嘴硬道,“你放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死人的嘴才是最值得相信的”,那人吐掉瓜子壳,“只有这样我才相信你们”。
苏寡妇不敢说话了,苏争更是尽量蜷缩起来,生怕被那人拉出去杀了。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现在就在余家村的苏家地窖裏。
苏争不知道那人是谁,几年前,他因为把苏尽欢的行踪交给了光头等人,就被勒令在家裏待着。
苏寡妇害怕他会被抓,便带他悄悄离开了,直到一年前,有人在东胡村把他们母子俩强行绑回来,一直关在这个废旧的地窖裏。
那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在不惊动余家村众人的情况下,运了些木材进来,把地窖弄成了两间屋子,平时那人睡裏面,他们母子俩便待在外面。
前天,那人带了苏争出去,让他趁货车没人时,把□□塞进货车裏引爆,接着,那人又让他拿石头砸伤苏尽欢,把苏尽欢也带了回来。
苏争不敢跑,那人手裏有枪,他害怕跑了命就没了。
那人吃够了,起身往屋子裏去。
苏尽欢还在简陋的草席上睡着,那人打量了她许久,果然长了一张好脸。
苏争和苏寡妇竖起耳朵听房裏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声音传出来。
那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压根没管外面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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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丰年刚回到车队,就发现不对劲了。
余国伟这几天压根没敢离开车队一步,只为了能第一时间把苏尽欢失踪的消息告诉余丰年。
“二哥”,余国伟看着风尘仆仆的余丰年,有些难以启口。
余丰年瞧他一脸欲言又止,不由得问道“这个时间你怎么在这裏,不拉货吗?还是你闯祸了?”
余国伟抓住余丰年,“二哥,二嫂不见了”。
“什么?”
余丰年楞了,“什么叫不见了?”
余国伟快速给他说了货车被炸,苏尽欢回小院却不见了的事情,“她已经失踪两天了,警察在县城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
“车站也没有人见过二嫂”。
余丰年整个人都楞了,他手裏的糕点落了地也顾不得捡,“我去警局问问,你详细给我说一下是怎么发现尽欢不见的”。
“那天我从村裏回来,二嫂就让我去省城看杜衡还在不在医院,我第二天早上回来,黄哥就和我说二嫂不见了,小院裏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滩血”。
余丰年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忍道,“我去小院看看”。
“对了”,余丰年停下脚步,“顾和不在吗?”
余国伟道,“顾警官是昨天才回来的,他正在警局裏协助”。
余丰年知道了,“你去与顾和说一声,我在小院等他”。
余国伟赶紧跑去警局,留下余丰年一人回小院。
小院裏翻倒的桌子还保持原样,守在门口的警察认出他,什么都没说便让他进去了。
“我们在竈房门口发现了一滩血迹,已经拿回去化验了,说是苏尽欢的”。
余丰年看着门口前面深褐色的土,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口涌上来,他闭上眼,掩住愤怒,“她在哪?”
警察楞了下,“我们还没有找到苏尽欢,还得在等等”。
余丰年却恍然未闻。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裏响起,【余家村苏家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