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几个老人就待在村裏”,余老太指着余老爹四人说,“你们也没老到向我一样拿拐杖,现在地裏的活也不重,你们管田裏的事信了”。
“娘!”余老娘率先不同意,她想去省城看看。
余丰年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他起先便想着让余国卫去省城照看一二的,毕竟顾和与他都不能时时待在省城。
“大哥,奶奶既然都这样说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余丰年劝说余国卫,“你和大嫂都可以学做蛋糕,也算是一门手艺”。
余老娘恨不得敲死余丰年,她在心裏暗骂道,这个胳膊肘往外的,不想着带娘去享福,凈想着让娘待在家。
余老爹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怎么想去省城。
“好好好”,余伯婶高兴极了,“阿卫啊,你就跟阿年一起去,孩子有我和你爹照看,没事的”。
余国卫还是一脸为难,这时,他媳妇陈芳开口道,“要不,我留在家裏看孩子吧,你去省城”。
眼见众人推让没完没了,余老太用拐杖敲了敲木椅,示意他们安静。
她略显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将大家的表情收入眼中,“我话还没说完”。
“我第二个想法是全家人都去省城干活,住在省城,吃在省城,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行”,余老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人都去省城了,地裏的庄稼谁照看,今年没了工分还怎么吃饭”。
他指着余丰庆,“我和阿庆在家,我去种地,阿庆学木工”。
余老娘一把抓住他,摇着他的手臂,这人怎么就惦记着那一点地,去省城住大楼房不是好嘛。
“小庆,你怎么想?”余老太问他。
余丰庆不自觉地抿唇,他当然是想去省城了,可是……
“大胆点,怎么想就怎么说”。
余丰庆看了余丰年和余老爹一眼,用蚊子版的声音说道,“去省城”。
余老太不满意,“男孩子说话大声点,扭扭捏捏做什么!”
“去省城!”
“啪”。
余老爹一掌打在他脑袋上,“你又半途而废!信不信我打你!”
余丰庆捂着脑袋委屈,眼裏闪着泪花望向余老太。
“让他去见见世面也好,整日待在家裏,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成样”。
上次,余丰庆送给余老太一张躺椅,差点没摔了她,椅子靠椅上的木刺也没有弄干凈,让余老太骂了他一通。
得到余老太首肯,余丰庆破涕为笑,要不是顾忌余老爹和余丰年在,他能高兴得蹦起来。
“阿年,你能带家裏人都去省城吗?”
余丰年想了想,“大家都去的话就要重新找个房子,大概不能那么快”。
“行,那就明年开春吧”,余老太也不急,“你先带阿卫两口子和小庆去,房子慢慢找,也不急”。
“好,奶奶”。
余老娘等余老太走了,摆着张臭脸抽了根棍子往余丰年身上招呼,“你翅膀硬了是吧!就知道带别人去省城,不会带你娘去享福!”
“娘”,余丰年被棍子打了一下,痛的他皱起眉,“娘要去就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余老娘把棍子甩在地上,“娘也不给你添麻烦,娘去看一下就回来”。
余老爹抽着烟懒得理他们。
苏尽欢看余老娘他们一起进来时微微楞神,她低声问余丰年,“怎么余丰庆也来了?”
“奶奶说大家一起来省城见见世面”。
“那奶奶呢?”苏尽欢往外看,没见人啊。
余丰年把肩上的包袱放下,“这不是等租好房子才来嘛”。
苏尽欢瞥他眼,没再说话。
余老娘对这间小院很满意,“我和大妞两个娃娃睡吧”。说着,她径直走进屋裏。
“大哥,我带你们去蛋糕店,那裏也能住”,余丰年说道。
余国卫对住哪倒是无所谓,“行”。
“哥”,余丰庆眼巴巴看着余丰年,“那我睡哪啊?”
余丰年斜他一眼,冷哼了声,“杂货铺,你去看铺子,丢东西我就打你”。
余老娘在屋内听着也没出来反驳。
她心裏也清楚余丰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坏毛病,做事不懂得坚持,但她总会下意识偏心余丰庆,觉得是他还没有找到想要做的事情,等找到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