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丰年把地上的篓子拎起来,拿去厨房放好,再走出来时,就听见余老娘骂他被苏尽欢迷了眼。
苏尽欢睡得正香,抱着被子睡在最裏面。
余丰年把手洗干凈,将新毛巾用水打湿,从柜子裏拿伤药出来。
坐到床边,俯身轻轻撩起苏尽欢的裤脚。
血迹干了,他用毛巾一角小心擦拭着,白润的皮肤露出红红的伤口。
伤药倒在纱布上,缓缓覆到脚踝伤口上。
苏尽欢感觉到疼,下意识抽了脚。
“别动”,余丰年伸手按住乱动的小腿。
没听到声音,余丰年抬头望向苏尽欢,不由得失笑,原来人还在睡。
系统一直默默註视着,它拿不准苏尽欢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要是贸然出声,吵醒她怎么办?
思考片刻,系统有了答案,它等苏尽欢先开口。
余丰年放开了她,手心又觉得热,连带他整个人都感觉到热。
他动作麻利地给苏尽欢两只脚踝都裹上了纱布,将裤脚重新拉下来。
走出去,关好了房门。
余老娘看他走出来,冷哼,这傻儿子。
不过她懒得管,反正明天苏尽欢起来把早饭做了就行。
苏尽欢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闻着身上淡淡的酒味,嫌弃得皱起眉头,真臭。
伸了个懒腰,她敏锐感觉到脚上有东西。
“这是什么?”苏尽欢拉开裤脚看见纱布,她不记得睡前有这个东西。
系统终于等到了机会,一股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说了。
余丰年给她上好了药,就出去待着了。
吃饭的时候,余丰年进来喊过她,但苏尽欢睡太熟了,他又出去了。
整晚都没在进来过了。
苏尽欢挑眉,她没想到余丰年这么上道。
她还以为第一晚两人总会同床共枕呢。
【苏大小姐,您计划下一步怎么做?】
苏尽欢:“先填饱肚子”。
下床时,苏尽欢又楞了,昨天穿过来的蓝色布鞋后跟多了一块布。
这是余丰年给她摆的?
苏尽欢纳闷了,这鞋穿还是不穿?
“咚咚”,木门传来敲门声。
余丰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微微皱眉。
他酿的米酒后劲应该没那么大,怎么会睡到现在还没起?
余丰年担心苏尽欢生了病,直接推开了门,眼一抬正好撞进苏尽欢的双眸中。
“你,你醒了”,余丰年放下心,他进来把门重新关上。
“有没有不舒服?”
余丰年从柜子裏拿出那天去镇上买的新牙刷、毛巾,全部放在新的搪瓷盆中,“去洗漱吧”。
苏尽欢没有动,手撑在床边,饶有兴趣看着余丰年。
“你今天要去收稻子吗?”
穿着大背心和长裤,外面是一条短衫,脖子上挂着汗巾,脚下是靴子。
余丰年点头,试探道,“你想不想去?”
苏尽欢才不想去,她撒娇道,“身上都是酒味,想洗个澡”。
余丰年楞了,没跟上苏尽欢的话,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我给你烧水,一会儿抬进来给你”。
“不要”,苏尽欢赤脚下地,勾住余丰年的小手指,“想去山上泡泉水”。
余丰年耳朵红了,想起那天在泉水裏,喉结滚动了下,手掌心缓缓发烫,“那我带你去山上”。
奇怪,怎么没涨好感度和积分?
苏尽欢保持嘴角的弧度,更大胆了些。
食指在余丰年的掌心划圈圈,慢声细语问,“你不是要收稻子?”
痒,余丰年只觉得痒,从手心痒到了心臟位置,他想过收手回来,又不太舍得。
苏尽欢瞧见他眼底的犹豫挣扎,却没一丝欢喜。
这人怎么回事,还不涨好感度。
婚后第一天就免疫了?
苏尽欢微微偏头去看桌子上的镜子,虽然头发乱了,但也能看得出是慵懒的大美人。
正当她准备再接再厉时,手被余丰年握住了。
“把鞋穿好”。
?就这?撩了半天就这个反应?
苏尽欢怏怏地坐回床边,白嫩的小脚放进鞋裏,“这个布是你缝的?”
“嗯”,他低头看着苏尽欢,“你走两步看看还磨脚吗?”
苏尽欢老实起身走了两步,鞋后的布料挺软,可碰到受伤的脚踝,还是传来轻微的疼痛感。
“痛”。
闻言,余丰年蹙眉,他让苏尽欢坐下,捏了捏鞋子后跟,“那我再给缝一层”。
“好”。
苏尽欢抱腿靠在床边,看余丰年一针一线缝着手裏的布鞋。
针戳进去,又拉出来,如此反覆,余丰年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缝着鞋子。
苏尽欢唇边的笑容逐渐消失了,静静註视着余丰年。
这一瞬间,她觉得余丰年挺不错的,作为丈夫还行。
下一秒,苏尽欢猛地醒神,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做任务报仇,是她的主要任务!分余丰年财产是次要任务!
决不能被美色和这剎那心动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