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怕蛇。
系统淡定说道,【您放心,蛇绝对靠近不了您五步,我会回收做蛇胆】
苏尽欢垂眸,“你为什么不早说”。
【之前不清楚苏大小姐您怕蛇】
……
算了,泡温泉要紧,之前攒的积分也用完了,她要去攒新的积分。
苏尽欢耗尽全力才爬到山腰,既然系统说不会有蛇靠近她,那她就放心了。
将短衬衣和裤子全部褪去,随意放在大石头上,苏尽欢裸着下了水。
这裏的泉水是活水,另一头有水从山上流下,又流出去,只是水流太小。
苏尽欢闭气将自己完全沈入温热的泉水裏。
四肢百骸的酸疼感逐渐抽离,自从来到这裏,苏尽欢从来没有放松过,精神始终保持高度紧张。
水包裹着苏尽欢,她缓缓下落。
“扑通”,水花炸起。
苏尽欢被人强行抱出水面,她猛地被抱住,吓得张嘴,气息瞬间变混乱,呛了一大口水。
她本能抱住眼前的人,待出了水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卸力伏在那人肩上咳嗽。
“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将她震回现实。
苏尽欢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她抬头,余丰年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正对着她。
她在泡温泉啊……
苏尽欢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就下水了,抓着她细腰的大掌变得异常滚烫,“流氓!”
苏尽欢一把推开余丰年,快速往泉边游去。
离远了她沈入水中,只剩一个小脑袋,怒瞪余丰年。
棉麻的大背心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胸前,要放在平时,苏尽欢倒有兴致欣赏美男出浴,现下她只想弄死他。
看见苏尽欢在水中行动自如,余丰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今天拿了1块钱来找苏尽欢,想要把之前吃的糖果和果子钱还给她。
快走到苏家,就看见苏尽欢出门,为了避人耳目,他在后面跟着,想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喊住她。
到山脚下时,遇见了二柱爹,说了几句话,没想到苏尽欢就不见了。
他註意到山路上有泥印,猜测苏尽欢去了种桃子的地方,爬上来又没见到人。
正要下去时,突然想到前面有泉水,余丰年想着洗把脸再走,但没想到苏尽欢会在裏面。
乍一看见泉水前的巨石散落着她的衣服,余丰年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以为苏尽欢想不开跳水自尽。
他喊了几声,苏尽欢都没有回答。
绕到泉水另一边,发现水面上飘着头发,他想也没想就跳下去了。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他站在温热的泉水中,觉得像是站在烧开的开水裏,浑身发烫,尤其是刚刚抱住苏尽欢的左手。
“我……”
“闭嘴!”苏尽欢吼他,亏她以前以为余丰年是什么正经人,对她毫不动心,现在看来就是个超级大流氓。
余丰年第一次见到苏尽欢发火,自知理亏,傻傻站在泉水裏不再说话。
苏尽欢快气绝身亡了,“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来了!”
系统没有应,她又喊了几声,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温泉是泡不得了,衣服放在另一边,想要过去就必须经过余丰年。
可问题是她不着衣缕,纵使她再心大,也做不到从他面前游过去。
“你上岸去”,苏尽欢冷声说。
余丰年“噢”了声,转身快速游上岸,又跑开了一定距离,站在阳光下拧干衣服,等着苏尽欢。
瞧他人走远了,苏尽欢才游上岸,穿好衣服往外走。
离开泉水,刚刚消失的系统冒出来,笑呵呵问【苏大小姐,温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了呢?那我们……】
“闭嘴!”
苏尽欢现在不想听到有关余丰年的一切,她只想剐了余丰年。
现在的身体早不是原主干巴巴的模样,她喝了那么多瓶美容液,早就换成自己悉心养了多年的身体。
没有一丝赘肉,细腰丰///乳,肌肤凝白娇嫩。
现下美好的一切都被余丰年破坏了,偏偏她还要刷他的好感度,光想就令她愤怒。
余丰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愧疚的转过身,他的衣服一直在滴水,头发贴在前额,看起来略显狼狈。
他不敢正视苏尽欢,今天这事确实是他莽撞,却不知该怎么挽回。
苏尽欢没有说话,忍了两个多月的火气到达顶峰,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脾气,张口就骂人。
深呼吸了几次,苏尽欢径直往山下走。
系统也不敢说话,它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余丰年做好了被打的准备,谁知苏尽欢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他老实跟在后面,想和她道歉。
两人一前一后,沈默下了山。
余丰年止住脚步,他的衣服头发还没干透,如果跟在同样湿衣的苏尽欢身后,肯定会有人传他们小话。
他想喊住苏尽欢,可没有这个机会。
苏尽欢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回苏家。
等余丰年走到苏家门口时,夜色已深,乘凉的人都回去睡了。
他望进苏家院落,中间的房裏亮着微弱的光,不知道是不是苏尽欢的房间。
算了,改天再道歉吧,余丰年抬脚离开。
他没有註意到在厨房门前阴暗处的苏寡妇。
苏寡妇原先在厨房做饭,听见苏争说苏尽欢回来了,她一出来就看见苏尽欢头发湿哒哒的,衣服也湿了,脸色铁青,像是被谁惹毛了。
苏寡妇直觉没那么简单,她一直留心屋外,让苏争快点吃完饭,赶他回房间。
她自己则蹲在厨房门前,果不其然等到了一身狼狈的余丰年,要说两人没有猫腻,她第一个不信。
苏寡妇盘算了下,余家和她兄嫂介绍的崔家比较,怎么看都是余家好,说不准这间院子都不用卖了。
回到房裏的苏尽欢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想起余丰年在水裏抱她的场景,真是要疯了。
系统悄悄给她烘干了头发,这个节骨眼,它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生怕祸及殃鱼。
余国栋坐在院子裏抽大烟,不知道这个最省心的大儿子怎么回事,这些天总魂不守舍的,干活晚到还早退。
好不容易等到余丰年回来,余国栋刚想说什么,就见他外套都是土灰,头上还有树叶。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余国栋舍不得说,让他赶紧洗漱一番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苏寡妇和苏争堵在余家门口,嚷着让余丰年出来,说他毁了苏尽欢的清白,要他负责。
在家裏干活的余老娘听到苏寡妇说她大儿子,当即出来呛声,骂她乱诬陷人,指责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人,想赖上她儿子。
“哼”,苏寡妇叉腰,“余婶,这可不能这样说,余侄子再怎么说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总不见得是我家老幺强上吧”。
“谁知道呢,你家老幺什么事做不出来,什么话说不出来?”
余老娘才不理会苏寡妇,推了她一把,让赶紧走。
一旁的苏争见状,急哄哄要上前帮苏寡妇。三个人你推我,我拉你,场面变得混乱。
许多上工的村民闻讯而来,大家伙都站在余家这边,指责苏寡妇不懂事,什么事都敢乱说,也不怕苏老幺嫁不出去。
苏寡妇巧嘴难敌四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我这命苦的老幺啊,投胎到我肚子裏活受罪,她娘也不管用,哪怕她被人轻薄了,也不能帮她讨回公道”。
余老娘气地冲过来,“我家大儿谁不知道,是你能乱讲的嘛!你为了攀上我家,什么闲话都敢说出口!也不怕咬舌头!”
余丰清在院子裏揉了揉眼睛,听见有人骂娘,转身跑去大哥的屋裏。
“大哥,有人来骂娘了”,余丰清拉着他的被子。
余丰年睡梦中听见吵闹声,但他头疼得厉害,想着爹和二弟会出去便没管。
现下听见小妹来喊他,揉着额头坐起身。
“爹和二弟呢?”
余丰清摇头,她是被吵醒的,听了几句就来找他出去。
屋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今早余大队长和村主任去了邻村,村民赶紧去找余丰年回来。
苏寡妇在门口撒泼,余老娘被人拦住,双方只能对骂。
余丰年牵着小妹走到院子裏,就看见了坐在地上撒泼的苏寡妇,瞬间明白吵什么了。
“小妹,回屋裏待着吧”,余丰年让她进去。
余丰清不愿意,又不敢反抗,只好跑回房门口探头往外看。
余丰年昨晚就想过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心乱如麻,想不出答案。
可现在瞧见苏寡妇上门,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该来的总会来,说到底,是他莽撞了。
苏寡妇虽然在闹,但她一直註意余家院子。
早上她特意先去田裏逛了一圈,发现向来早到的余丰年没来,这才来余家大吵大闹。
众人看见余丰年出来,都不作声了。
余老娘拉过自己儿子,厉声问,“你现在就告诉这个不要脸的,你有没有碰过她女儿!”
她从心裏认定这就是苏寡妇的计谋,之前苏寡妇就用差不多的诡计,算计她陈家侄子的婚事。
如今还想算计到她头上,门都没有!
“儿,告诉她!”
余丰年神色覆杂,昨天在水裏浑身发烫的感觉又回来了,左掌心像是被火烧,不由自主握紧。
苏寡妇也在等,她笃定两人昨天肯定有事,闹这一场只想占些便宜。
原本在家睡觉的苏尽欢被系统烦醒,她走到余家时,已经聚满了人,恰好听见余老娘问的话。
“呵”,苏尽欢嗤笑,转身就走,这有什么好问的,余丰年又不傻,肯定会否认,撇清关系。
“对不起”,余丰年松开攥紧的左手,“我会负责的”。
苏尽欢脚步一顿,不敢相信地回头,他疯了吗!
【滴,达成订婚任务,奖励200分,正式开启支线日常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