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刚一划动胳膊,便觉似乎力大无穷一般,划水之力极大,又划动两下,竟已经来到玄蜂近前,握剑那手抓住他衣领,另一只手和双腿同时用力,在水中带着一个人,速度竟然不减。
转眼便到水面,飞锋灌注内力,猛然击水而出,带着玄蜂如同化为鹏鸟的大鱼,砉然一声,裂水激浪,带着无数飞溅的水滴和冰渣跃出水面!
他在这冷水中来去这一遭,不过片刻,却顿时觉得血脉气脉都通畅无比,汩汩奔流,给全身带来无穷的力气。
他带着玄蜂破浪而出,在空中身形陡转,向岸边落过来,这才顾上放眼一看,只见岸上阿九和章文卿,竟然又斗在一起,且都全力以赴,招招都是杀手!
原来阿九见飞锋入水救人,大出意外,他深知涧水寒凉,而飞锋身份极为特殊,不由得就要举步向水中。他这一动,章文卿直以为他要对飞锋和飞锋要救之人下杀手,连忙回身摆开兵器,与他缠斗在一起。
两人使用的都是短兵器,焦急之中,都用出了辣招,章文卿一对峨眉刺舞出两片光轮,银光闪闪,暗藏杀机,将阿九逼退两步之后,右手兵器猛然刺出,做出个霹雷击空之势。
飞锋此时人在半空,已经开始下落,一眼看出章文卿这招乃是虚招,左手藏了一招盘鲸喷水,只待阿九上当,便要直刺其心,取他性命!
他这下大吃一惊,趁着身形落下,足尖在水面一点,竭尽全力扑向岸边,同时大喊道:“手下留情!”章文卿恍若未闻,阿九却果然上当,为躲他右手刺,将身体一倾,直把胸膛卖在他左手刺前!
眼见章文卿左手峨眉刺明晃晃直向前扎去,飞锋拼力冲到二人中间,右手还抓着玄蜂衣领,左手出手如电,猛然抓住那尖长的利刃。
章文卿所用乃是三棱峨眉刺,棱锋极为锐利,飞锋这一抓又十分用力,立时便被棱锋割破手掌,鲜血渗出指缝。
两人对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更何况章文卿被飞锋这样大力拦阻?阿九立刻抓住时机,短刀一送,直向章文卿咽喉!
飞锋不能见他被章文卿所伤,更不能见他伤章文卿,右手一放,将玄蜂与霜河剑丢开,一抬一抓,又去阻止阿九。他这次时间比阻止章文卿充裕一些,因此避开阿九刀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飞锋只有两只手,那二人却有三柄兵器,章文卿左手仍是自由,峨眉刺一挑,仍是向着阿九心口!
飞锋看得明白,右手抓着阿九的手腕用力一挥,短刀磕在蛾眉刺上,发出锵然一声,他内力充盈,竟将章文卿震得左手发麻,再不能攻击。
这两抓一挥,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章文卿与阿九被他制住,愤然生怒,同时向他呼喝。
章文卿作色道:“他已认得你我,同伙又近,不能再留。妇人之仁,必有遗祸!”
阿九冷笑一声,道:“忘恩负义,还不如十三养的禽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二人同时向飞锋叱责,又同时突然运气内力,想要冲破飞锋阻拦,将对方置于死地。
飞锋面色铁青,双臂灌注内力,猛然伸展,向二人推去。
他此时内力充盈,一推之下,章文卿与阿九谁也无法抗衡,被他内力震得猛然撤手,各自向后蹬蹬倒退。二人怒目而视,又都怒目去看飞锋,但都忌惮他此时功力,谁也不敢上前。
章文卿冷冷看他一眼,道:“不过是个无能又凶暴的魔教部众,留之有害,你竟护着他?”
阿九闻言也看着飞锋,语声虽慢,怒意极深:“主人早该将你杀死!”
飞锋神色冷凝,眉头紧皱。他想对阿九解释,但他与沈夺极尽亲密,仍是不能向他解释清楚,又哪里能向阿九解释明白?想要反驳章文卿,但这峨眉弟子虽与宁越感情深厚,居然不能同理推求,心底对于结盟的魔教部众,仍是一片杀心,又如何反驳得了?
飞锋站在岸边,朦胧月色之下,仿佛身前一左一右站着的,并不是章文卿与阿九,而是霜河君与沈夺,是正道武林与燕子楼——这二者都与他渊源甚深,但他们虽然暂时结盟,心中却彼此仇视,仇恨之深,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