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阿九走到飞锋身边,将那个布包放在他身边一张矮凳上,道:“你现在必定腹中饥饿,待我给你行针,便可进食了。”
说着从布包中取出几根长针,就开始在飞锋身上摸索穴位。
飞锋有无数问题要问他,无奈不能开口,他双手还包着布条,就要伸出去挡阿九的手腕。
他内力尽失,自然不是阿九对手,这人只是轻轻一抖腕,便抖开他的钳制,左手按在他穴位附近,右手就把长针刺进他穴位。
他一边慢慢将手中长针一一刺到飞锋穴位中,一边慢慢道:“你不必着急,我慢慢说给你听。”
飞锋听他说话本来就慢,还要再“慢慢”说给自己听,可真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却也只好放松肢体,听他开口。不料这人第一句话就将飞锋惊得双目圆睁。
“从你睡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两夜了。”
飞锋对于霜河君与沈夺结盟之事十分关注,他清醒之时,曾听霜河君与沈夺约定“第二日”商议此事,心中已经打算要在场见证,不料居然一下昏睡两天两夜,算算今天“第三日”都过了。
他不知二人结盟是否达成,彼此又具体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师父的事情又能否马上派人去查,不由心中焦急,便要坐起。阿九左手马上按住他肩头,正色道:“我正给你行针,你不要乱动,否则气血乱走,你又要躺上几天几夜了。”顿了顿,又说,“我也不能点你穴位,不然和针位相冲,你也要受伤的。”见飞锋虽然不动了,却仍是一脸不甘,想了想,问:“你想见主人,是不是?”他一边催动内力施针,一边说话,“主人对那姓秦的已有提防,你不必担心。”
飞锋听他这句话言语温和,竟大有劝慰之意,心中又恼怒又无奈,暗道魔教中人果然想法大异于常人,怎会有人被沈夺如此折磨还会担心于他,难道他以为自己答应霜河君帮沈夺恢复功力,就会一下转性,和他一样以沈夺的奴才自居么?又恶意想到,或许这道人便是被沈夺折磨一番无法胜过,于是才对他俯首帖耳,所以只会用同样的想法推测他人。
阿九并不知他在腹诽自己,慢慢捻动长针,道:“只不过主人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好召回十一十二,要我们三个带你去找药,过几日便会和我们会和。”
飞锋听他说“找药”,正不解其意,阿九又道:“十一十二在我们十三水卫中虽然排名靠后,但武功却是极为高强,s小说a?ren从未失手过。因此主人才特地派她二人去杀方子之,只可惜被江梧州的人抢先一步……”
他说话又慢又不得要领,说了许久都没有说到飞锋想听的消息,飞锋不知他是天性如此,还是有意要隐瞒消息,瞪了他一眼,阿九被他一瞪,叹气道:“你想知道我们与你们结盟的事么?”他沉默片刻,“等主人来了,你可自己问他。”
飞锋简直要被他这种慢性子和言不及义的话语弄得心浮气躁,干脆不理会他,闭上眼睛径自休息。阿九又说了几句不知所谓的话,见飞锋沉默,可能自己也觉没趣,便闭口不语。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行完针,将长针一一取出放回布包,便掀帘出去,回来时,手中端着一碗清水。
飞锋此时已经坐起,见他用勺子盛了水来,正觉口渴,便张口去喝,谁料入口竟是无比辛辣,他反应不及,呛得直咳嗽。
阿九忙把碗拿开,等他呼吸见稳,才道:“这是我用燕骨兰制而成的浆水,味道自然不好,但你这几日除了这个,什么也不能吃,便连水也要少喝,等再找到五色蚕,便可助主人恢复三成功力了。”
飞锋一听“五色蚕”这名目,就是一僵,不由看了阿九一眼,心中警惕地想道,这天下剧毒之物怎么就成了助人恢复功力的法宝,沈夺不会是恢复功力心切,上了这人的当吧?阿九再用勺子盛了燕骨兰浆过来时,他微微侧开头,闭口不喝。
阿九等了等,道:“你这人必不是怕苦,那么便是怕毒么?你放心,你饮下主人鲜血,我又给你行了针,现在至少燕骨兰和五色蚕的毒你是不用怕的。”
飞锋对于他说的这些法门似懂非懂,又想,沈夺机敏百变,自己何必替他担忧。刚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之前这道士劝自己不必担心沈夺,自己心中万分不乐,不料还不到一个时辰,自己竟然真的担心起他生死来。
他现在对沈夺恼恨极深,不料形势多变,中原武林的命运和师父的安危竟都系于沈夺身上,令他还要一边怀着杀意,一边助沈夺恢复功力,一边恨他,一边仰仗于他。飞锋想到此节,心中无比烦躁,更不耐烦从阿九手中一勺一勺喝药,干脆就像之前一样,就着他手中的碗,几口便把兰浆喝个干干净净。然后闭眼躺下,对阿九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阿九自己炼药,当然知道燕骨兰浆多么难以入腹,见飞锋这么利索就把药喝下,也是一愣。颇为敬佩地看了飞锋两眼,才将碗拿出收拾。第71章对牛弹琴
飞锋只略略躺了片刻,便觉全身酸麻,眼皮沉重,竟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又是阿九给他行针,行针完毕便再喂他一碗兰浆。喝完兰浆不到片刻,他总是昏昏沉沉便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