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左手受了这样的伤,鲜血淋漓,居然面不改色,还要去拉弓弦。
飞锋简直无法忍受,劈手便去抢过阿十手中的大弓,阿十十分恼火,待要抢回,左手疼痛欲断,让他眼前都要发黑,一时不察,大弓已被飞锋握在手中。
飞锋此时站在阿十右侧,阿十只有左肩的箭筒还有箭矢可用,他只好右手执弓,长伸左臂,才从箭筒中抽出一把玄金箭,放在自己身前灌木上,取了一支,便搭在弦上,去拉那张大弓。
这张弓极沉,好在飞锋内力虽失,蛮力仍是不小,虽然无法像阿十那样将弓拉到极致,倒也能轻松拉个半满。沈夺见他和阿十这样并肩而战,目标极大,低声斥道:“低身!”
阿十闻言便蹲跪在地上,飞锋却不听他的,又拉了一遍弓,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能拉开这弓便好。”
他引弓搭箭,左手一松,玄金箭便从他指间射出。这一箭虽然倒也算有力,比起阿十可差得远了,不但飞速较慢,还射得极偏,远远高于异兽的头顶,简直要射到天上去。只有刚学射箭的新手,才会这样将箭射飞。
飞锋却哈哈一笑,又是一支箭搭到弦上,猛然射出,这次却是偏到异兽的右侧。
异兽都看到他箭法之蹩脚,纵声长笑。
在异兽的嘲笑声中,飞锋又she几箭,一箭东一箭西,每一箭都偏到极点。
他这样一边盯着异兽射箭,一边忽的开口道:“被江梧州灭门的太行山下神弓杨氏,和你什么关系?”
这句话出口,阿十马上极为惊讶地看他一眼,又扭头去看沈夺。
沈夺坐在地上,一手揽着阿九,另一手覆在他伤口上,表情若有所思,一直盯着飞锋,阿十回头看他几眼,都未引起他的注意,便只好闭口不语。
飞锋目视前方,慢慢道:“听说杨氏这一代有个庶出的不肖子,为了在同辈的比试中赢得杨氏神弓,坐上家主之位,便偷偷练习魔教的邪门工夫来增加内力,熟料东窗事发,之后他便偷了那弓逃之夭夭……后来他怎样了,你知道么?”
阿十似乎打定主意充耳不闻,脸上一点表情也不曾显露,眼睛只盯着越来越近的异兽。
眼看异兽离此处只有三四丈了,飞锋伸臂从阿十箭筒中又拿出三支长箭,扣在弓弦之上,挽弓而立,箭锋直指异兽,微微一笑,道:“那这一招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
阿十抬眼看他,只见他左手控弦,拇指当弦直立,其他四指的指缝中,各夹着一支箭。
阿十神色丕变,还未开口,飞锋食指一松,第一支箭已经疾射而出。
他之前上下左右she几箭,对这套弓箭已经有所掌控,这一箭便笔直地射向那长臂异兽的心口。他毕竟失了内力,这一箭虽然颇准,箭速却很一般,若是那异兽要截,比截阿十的箭可要简单多了。
眼见那异兽又露出笑容,飞锋中指一松,第二支箭急速射出,此箭刚刚离弦,飞锋无名指动,第三支箭也已经紧紧跟上。
此时第一支箭离异兽只有一丈之远,异兽面露不屑,已经伸手来截。
就在此时,玄金箭却在空中微微改变角度,本是直向异兽胸口而去,此时却又射向他面门!
异兽怔了一怔,才伸手捉住了那支箭,箭虽然已到他手,但是这一怔的工夫,已经给自己埋下了祸患。
便在他伸手去捉第一支箭的同时,飞锋射出的第三支箭已经重重撞在第二支箭的箭尾。
第三支箭为此改变方向,而那第二支箭在飞行之中得此助力,速度猛然加快,堪比阿十射出的快箭,直向异兽心口而去!
异兽此时第一支箭到手,便又伸手去截这第二支箭,不料此箭竟也中途转弯,眼看已到异兽胸前,又忽然向上,直射异兽左眼。
异兽之前见飞锋箭法十分低劣,本就起了轻敌之心,虽然第一支箭中道改向,也未引起他应有的警惕,此时被第二支箭照着左眼射过来,才大吃一惊,伸手去截已经来不及,只好本能地向右躲闪。
这一躲,便正正被空中第二次改变方向的第三支箭射在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