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城。
三天后,车的事被方辩绵办好。
手机店再度开业!
“不准备换个大的店?”夏雨问。
“好啊,你去张罗。”林锐总不能靠维修店养活这群人。
但也不会关了这个店,怕有个人回来找不到他。
“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宾馆吧?”夏雨又道。
“对面有个白鹭花园,自己看着办。”
卡里的六千多万暂时还够挥霍!
“过了今晚就新年了,把大家叫来吃个饭。”林锐道。
手机店重装后柜台少摆两个,后面放床休息的地方也被打通,容纳三十来人吃饭不是问题。
外面鞭炮声乒乓作响,家家户户尽团圆,林锐的店里摆了三张大圆桌,由崔晓花亲自下的厨。
“莽子,等会儿别喝酒。”
莽子也不多问,点头应下。
店门外点燃鞭炮,砰砰的声音炸出了新年的气氛。
“我来凑个脚。”赵钱突然跑来,他就孤家寡人一个。
“不管好的、坏的,都过去了,今天不提,只许欢声笑语!”林锐起身举杯。
“新年快乐!”
众人欢笑。
席间推杯换盏,林锐听赵钱说了李妖妖公司最近陷入困难的事。
看了看表,四点五十,他起身对莽子一使眼神,“夏雨,待会儿记得送大娘回去。”
“嗯!”
两人出了手机店,里面还在吃喝。
稀稀落落的鞭炮声还在不断炸响,莽子在导航的领导下来到乌河区香檀路,天园小区。
一路上,林锐眺望窗外,思绪飞扬,想起了很多往事,“五年没回家了,你们……还好吗?”
他有彷徨,也有激动,更有担忧!
来到天园小区c栋二单元三楼,林锐抬手却迟迟不落下。
心有些发慌,不敢敲门。
“咚咚!”
莽子认为林锐不好意思,愣头愣脑地差点没把门给敲烂。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后。
她肤白如琼脂,明眸皓齿,柳眉纤细,高鼻梁,红唇如玫瑰花瓣,面孔虽长得不算绝美,但也正是这平常衬托出了她的气质。
“你找谁?”
莽子挠头不说话。
“姐!”林锐从莽子身后走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是孤儿,这家人养育了他!
不是亲姐胜似亲姐!
“小……小林?!”郑婉雪手一抖,拿着的筷子落到了地上,眼眸里似乎涌现了无限委屈,但又转瞬即逝。
“姐……你……你……”林锐想去捡落到地上的筷子,身体却忽然地僵住,心忍不住的颤抖。
他看到了郑婉雪挺着的大肚子。
郑婉雪的脸一阵苍白,蹲下身捡起筷子,林锐连忙上前扶她。
“进来吧!”
走进屋里,客厅、厨房、卧室,一切都没改变,他听到了一群人吵闹的声音,但见客厅正坐着九个人吃喝。
六个男人,三个女人!
那群人根本不曾起身,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林锐又继续吃喝。
郑婉雪把林锐带到客厅旁的饭厅,“没吃饭吧?先坐着,姐去给你端菜!”
“姐,郑叔他……”林锐看到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黑白相。
“半……半年前去世了!”郑婉雪转过身走进厨房,偷偷抬手抹掉眼角滑落的两滴泪。
心忽地刺痛,拳头忍不住握紧了!
没有郑叔的养育,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臭婊子,拿酒来!”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吼道,模样粗矿,平头,圆脸,身高目视一米八几,是郑婉雪的老公孙志天。
林锐目光忽的一冷,如果郑婉雪幸福和欢乐也就罢了,如今却是痛苦和凄凉。
“不麻烦嫂子、不麻烦嫂子……”一个酒气上脸的年轻男子起身跑进厨房,眼冒贼光,模样猥琐,外号贼鼠。
一个女人坐在孙志天腿上,低胸露背,化着浓妆,身上散发浓烈的香水味,一边喂孙志天吃菜,一边娇哼,“那个女人都快成黄脸婆了,孙哥咋不休了她?”
“休了她,娶你啊?”孙志天抬手往女人胸前一捏,“过了今晚就是新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待会儿咱俩好好种个未来哈!”
“坏蛋!”女人口中吹着热气,娇哼间让人急不可耐。
林锐的目光越来越冷了!
另一个女人在灌酒中倒在沙发上,半眯着眼,意识昏沉中趋于模糊。
“天哥,我先去种未来了啊!”一个男人站起来抱住醉倒的女人就往卧室去,旋即又起来一人跟上,道:“咱俩一起!”
林锐的脸冷如冰霜,咬牙忍着,有些事还得看郑婉雪自己的态度。
剩下的几人继续喝酒划拳!
“孙哥,那个死人相怪可怕的。”
“小山去把那东西砸了。”孙志天满不在乎。
叫小山的男人起身就要砸郑叔的相,林锐忽地怒喝:“你敢!”
“你他妈谁呀,老子家爱砸砸,你管得着?”孙志天一开始就把林锐认成郑婉雪在外面的小白脸,“小山,砸!”
“这里是我家。”林锐迈步上前,阴冷的目光扫过,“谁敢砸,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忽的,厨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乒乓、砰砰……”
厨房的门是从里往外锁着。
“贼鼠那混小子,人嫂子还怀着孕呢!”坐在孙志天大腿上的妩媚女人娇声说。
“当老子不存在?”孙志天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