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给你递个邀请?”贺济悯把手里的烟掐了,接上刚才的话,“可惜你还这么年轻。”
“嗯?”女生听见贺济悯这话捂着嘴,把刚才脸上的不悦扫干净,乐得肩膀上文的那只蝴蝶也跟着细嫩的皮肤一颠一颠的,“说得你有多老似的。”
“你也就二十出头,比我大不了多少,”女生上下打量着贺济悯,看着他一身笔挺的衣裳,尤其是这张脸,简直就撞在她心口儿上,讲话也有意思,要是没意外,晚上估计就能瞧瞧他里头薄衬下头肌肉的线条,所以女生直接说了自己的名字,“护理系,陈小姚。”
贺济悯顺着她的话,“金融系,贺济悯。”
“知道了,”陈小姚临走眼神还往贺济悯身上勾,“我的微信,你有办法弄到的对吧。”
“那是自然,”贺济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脸上多是不舍,“新认识的人,记得加。”
陈小姚自信回过头,撂了撂被卷发盖住的细长脖颈,轻笑了一声,就跟猎艳成功似的带着小姐妹走了。
贺济悯打发完又转头看着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津南,也朝他一乐,“怎么,撩妹你该比我在行,怎么还开始学上我了。”
“贺济悯,”津南出声,往贺济悯指缝儿里塞上一根靛蓝头儿的细烟,
“这种也能入你的眼,真成捡垃圾的了。”
“刚才的陈小姚,是金融系出了名儿的,”津南继续往前走,“跟男朋友刚分手。”
“她的前任估计能出一个足球队,”津南眼神玩味。
贺济悯走着的已经到了办公楼下,然后把烟往门口儿的垃圾桶上的乘碟里戳,然后掏着手机瞧了一眼文恩发过来的消息,贺济悯就接着说,“哪种?”
“你说陈小姚?”贺济悯笑起来,“我怎么就成捡垃圾的了。”
津南挑了眉毛,“那我呢,不能给我个机会?”
说着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楼下,贺济悯没接津南这茬,但是变相说了句,“我现在被邢爷捏着,又由不得自己。”
津南知道自己又吃了闭门羹,但是也没多沮丧,就事论事抬头往上看。
“邢爷在上头,”津南抬脚往上走,但是等了半天觉得贺济悯没往上跟,就说,“你不来?”
“我觉得外头的风景不错,原本我就是要回家睡觉的,这不刚才有个想跟我睡觉的,我哪儿有心思看戏呢?”贺济悯说着就自己站在楼下,“我自己逛逛。”
“贺济悯,”津南知道劝不动贺济悯,就说,“那样的女人你也喜欢?”
重音放在“也”字上。
贺济悯听见了就反问,“那样的女人你不喜欢?”
“我喜欢——”津南最后转身进去了,才回的话,“男的。”
北城南大绿化做得好,就算中午地顶大的太阳,只要站在几片薄叶子的阴影下头就没挨多少晒,但是从校门口儿走到这儿,后背多少有点儿汗,等他听见津南那句话,自己也低着头笑,念叨了一句,“男人睡男人,”
“也不错。”
“什么也不错。”有人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
贺济悯背上汗浸着之前浮在皮肉上的一层吻|痕,就有点儿痒,所以在楼下的时候,就抽了一只手,把半截儿袖子扒了,之后把西装挂在自己胳膊上,之后就听见自己后头有人说话。
接着肩膀上就放了只手,慢慢从后肩往前移,把刚才贺济悯刚用手撑开的空隙压平了。
才下去的汗,现在又往上翻,搞得贺济悯心里燥了点儿,等转头的时候,才看见邢濯。
但是刚才的话是站在他旁边儿的人说的。
“李梧桐?”贺济悯对着来人上去打招呼,脸上笑着,“那我现在还得恭喜邢爷一声,终于是找着人了。”
贺济悯看着两人走得近,李梧桐就穿了件儿白衬衫,衬着一张白净的脸,清瘦的身材,倒是有模有样带着一身学生气,就连说起话来,都显得稚嫩。
“不上去?”邢濯对贺济悯略显夸张的祝福没多大反应,只说了句,“我办公室在上头。”
“邢爷的熟人?”李梧桐说话声音轻,对着陌生的贺济悯说话都小心,“我该怎么称呼。”
“贺董,”邢濯看了贺济悯一眼,然后对着李梧桐。
“贺董...您是贺济悯?”李梧桐话顺出了嘴,才又抓头不好意思笑笑,“不好意思,因为有点儿惊讶,之前实在是抱歉,让您多费心了。”
李梧桐说着话就朝邢濯那儿看,“之前因为家里有事,邢爷眼睛还没好就把他送走了,我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所以耽搁了几个月,最近才转过来,”李梧桐说着往前伸手,“让邢爷找了很久,所以这阵子倒是让您受累了。”
李梧桐的笑就挂在脸上,贺济悯瞧他说话一股茶气,加上是个冒牌货,所以邢濯身边有个李梧桐的替身叫贺济悯这事儿,这个“李梧桐”肯定也都知到,所以也就想着逗逗他,大方朝他手上一握,“你知道就好,其实也没多累,”贺济悯把袖子挽了挽,瞧了一眼邢濯,说,“你放心我试过,邢爷这人身体不成,一个晚上也就顶多——”
“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