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齐做了一辈子生意,最信的就风水财运,更是每日都需测算时辰运术,最恼的就是田世伟这样儿借吸旁人的财运发财的小人,所以是真动了气。
“滚,人模狗样,”贺国齐看着这人生得不错,但是从刚才被贺济悯叫住之后身子就一直展不开,气质实在太差,加上这烂人品,贺国齐打心眼儿里嫌他晦气。
田世伟刚想抬脚,就被贺济悯叫住,“爸,既然他收了我的钱,送财不回讨的道理我懂,但是也不能让他白走,伺候完这顿饭,也算两清了。”
贺国齐看着田世伟骂道,“这种废物还能指望他干点儿什么,瞧瞧现在头上的虚汗,我都嫌他脏。”
“爸,您消消气,自然他是上不了桌儿的,让他帮着掏掏内脏,清清血水,去点儿膻腥,就成了,”贺济悯点了点恶心活儿,贺国齐才点点头,自己找了烟枪往边儿上坐着。
田世伟脸上已经绷不住了,光是脑门儿上的汗就已经钻到脖子里了。
贺济悯就是没戳破,用一双“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折磨着田世伟。
况且女主还没来,贺济悯等着瞧好戏。
等到了饭点,汪春丽就开始托孟妈说身子实在不舒服,羊肉性凉,又是多油多辣,意思是吃不惯。
贺济悯这会儿正歪在沙发上跟小侄子嘱咐,“不许点这里,记住了没。”
刚说完,小孩就贱兮兮戳上去。
贺济悯往小孩儿那撇头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他原本以为像这种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儿,看得不是喜羊羊就是光头强,但是贺济悯过去再看的时候,发现小孩儿看得居然是满屏的人文科普,还是正儿八经带英文字幕的。
“看得懂么?”贺济悯突然问。
小孩一扭脸带出一截儿鼻涕,然后把手往后藏嘴上说着,“我森么都布吉岛。”
小孩儿缺牙还有点儿大舌头,贺济悯倒瞧出一点儿可爱来了。
就是看着比刚才怕人,贺济悯没再多问,就朝小孩儿头上揉了一把,“别看相册。”
小孩儿点点头。
贺济悯对着贺国齐把手机拿过来,对着墙面投屏,上头是天华科技第一数据,贺济悯打算边说边聊。
贺济悯来的时候就看见专门儿用来投屏的整墙,之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小孩儿就侧身坐在贺济悯旁边,贺济悯微微把手机往小孩儿那撇。
嘴里交代着,“别动手机,别动相册。”
小孩儿眨着眼睛点头,两双小肉手已经在自己身上搓了搓。
贺济悯才说完,贺国齐已经上桌了,对着孟妈动了火,“怎么济悯回来一次,让她下来吃顿饭都不赏脸?嫌羊肉凉就再厨房做,把她给我叫下来!”
最后没辙,汪春丽还是披着一件稠紫的滑纱不情不愿地往下走,贺济悯瞧着汪春丽现在脸上无光,但是眼里照旧傲气,光用眼神吊着一口气。
贺济悯抿了口水,心里乐,看汪春丽的状态,就是典型的强装镇定。
就汪春丽下个楼梯的功夫,沙发上的小孩儿先哭了。
哇哇哇的声音聒得整个前厅都是。
汪春丽瞄见了就更心烦,“怎么又是这个没人养的贱种,真当咱们家是救助站了,你哥不要的孙子就你成天往家领,跟捡垃圾似的。”汪春丽面儿上平和,但是对着在沙发上被贺济悯揉脑袋的小贱种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孟妈,领着下去随便吃点,明天送回去,”贺国齐揉着眉心交代。
贺济悯看着贺国齐明显也是被这个小孩儿烦得不行,就出来打圆场,“孟妈还得照顾小妈,这样孩子我看,不行我就晚点儿,明天送完孩子再走。”
贺国齐听见这些话舒心不少,也就点头按贺济悯的意思办。
“我就说,垃圾找垃圾,垃圾送垃圾,”汪春丽坐下的时候看着贺济悯嘴上冷笑,“这种野种就应该送到孤儿院,让里头孤寡老太太好好调、教调、教。”
汪春丽嘴上不留德,等坐到儿桌边儿上,那双眼睛就盯着贺济悯。
充满厌恶。
贺济悯还是笑,往小孩儿头上抓了一把,“别气坏了您的身子,小孩儿不如我回去□□,对了,”贺济悯看着后面端着托盘的田世伟站到汪春丽身后的时候脸色铁青,就对着汪春丽指,“小妈,全羊宴要是吃不习惯,就让人给您换,”之后贺济悯就使唤田世伟,“愣着干嘛,肉好了就赶紧端。”
田世伟一边儿哆哆嗦嗦往桌上摆,一边往汪春丽那边看。
“小妈,”贺济悯嘴上热络,还骂着旁边一块儿抬头看着的田世伟,“夫人也是你看的?”
这句话说完,汪春丽猛地回头,之后拍着桌子站起来。
因为那头田世伟手里还端着东西,现在被她一顶撞,一头栽倒孟妈身上。
孟妈年纪大了,被她一撞身子骨也不硬朗,疼得哎呀一叫。
“叫什么叫,”汪春丽被孟妈叫得心烦,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这饭我不吃了,”汪春丽说完就要走。
但是被贺国齐吼住了,“你给我坐下,就是吃顿饭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贺国齐现在是彻底被汪春丽拿捏架子搞烦了,拍着桌子直接叫人坐下。
汪春丽看着田世伟连饭都吃不下,她不知道他居然没走,再看贺济悯现在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在现在这个空档,投屏上的内容突然变了,贺济悯知道是小孩儿没听指挥,自己拿着去玩儿了,等他瞄见小孩儿的手指头往相上的点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孩儿的手快,第一个视频就已经点开了。
之后在饭桌上的大屏幕上就是花园里汪春丽勾着田世伟手指的视频,接着被小孩儿滑到下一条,
田世伟撅着腚在浴室里穿衣服。
二期浴室的墙上,还挂着的是汪春丽现在肩膀上披的——
紫纱披肩。
另一头,在会议室。
电话里的几个字,掉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炸得震天响。
-快快快,刚才说公事的赶紧,哥儿几个可以点菜了。
-邢爷整天一本正经的,背地里居然玩儿得这么炸。
-刚才听电话里头的那个动静儿就知道,人绝对不丑。
-不对,邢爷现在不是找着李梧桐了么,按理说应该怎么瞧都瞧不够,电话里这个又是哪个?
微信小群炸锅的同时,津南听见里头的那人的声音,又看了一眼屋子的人,把手机往邢濯兜里塞,自己撂话就往外走,“开完会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所以今天会议结束的时间比平时要早。
津南自己抱着胳膊站在邢濯办公桌旁边。
“你玩儿什么啊?刚才电话里的是贺济悯吧?”津南声音还是听得出来的。
邢濯也没藏没掖,“是。”
“你们做…做过了?”津南对这件事多少还存疑。
“没…”邢濯下意识想否认,但是自己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会说,“做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津南围着现在低着脑袋的邢濯足足转了三圈儿,“你怎么能做呢?不是,你看见了?确定了?做的时候你喝酒了没?”
“喝了,”邢濯在这件事上显得尤为坦白。
几乎就是津南问一句,邢濯就答一句。
并且贼真诚。
“不可能,你喝了酒,就更不可能,”津南自己嘟囔。
“喝酒不是理由,”邢濯说,“我酒品不好,这我知道,所以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
邢濯闷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得负责。”
“什么年代,你还搞负责这一套?”津南笑了。
气得。
“这事我错在先,”邢濯自己剖析。
津南下巴惊掉了,“你别傻,我说了你喝了酒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邢濯坐在老板椅上,撑着下巴,严肃道,“我知道你向着我,但是侵\\占过别人的身体,不能就这样算了。”
津南对于不可能的原因憋着出不来,最后只能在做人底线问题上劝邢濯,“你看,男人跟男人之间不一样,就算你睡过贺济悯,但是他又没什么损失,你付哪门子责,还有李梧桐,对了对了,”津南想起这个关键人物了,就紧了一步说。
“忘了还有这个祖宗了,现在人给你找来了,你总不能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吧?”津南开始于情于理说服邢濯。
“他有问题,”邢濯说,“有些我留藏的关键信息对不上。”
津南直接好家伙,“那你不早说,但是人家可说以前救你的人就是他。”
“所以我说不对。”邢濯还在分析。
津南看着邢濯到了现在还在一本正经的分析,就直接问,“那你现在到底想干嘛,就算他不是李梧桐,那贺济悯呢?你怎么负责,别告诉我贺济悯要是个女的你就八台大轿娶回你邢家门儿里去。”
邢濯闻言抬头,说,“那我做一种假设。”
津南蹭着了烟,就盯着现在一脸正经的邢濯,抱着胳膊现在等着他说点儿靠谱的,就点头闷了口烟说,“你说,我听着。”
邢濯仍然皱着眉头,“你刚才说的情况,要是性别不卡死——”
“有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