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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大和国国民的来历,现在的历史学家众说纷纭,当时,日本刚学会中国汉字不久,许多事件没有文字记载。到了八世纪时,“渡来人”用汉字写下了《古事记》和《日本记》,日本人才有了自己的历史。而渡来人就是日本对中国流亡来的人的称呼。
按照这两个日本最早的历史的记载,日本第一位天皇是先打败了大国主之军,控制中国(指日本本州西部)之后,才占领本州中心地区,并于大和建都。由其进军路线看来,这批征服者的根据地应该在九州北部或本州的西端——这里到朝鲜最近,也是中国流亡工匠最初的落脚点。
由于大量渡来人来到大和,这些外来人(也称归化人)带来了铁器生产、制陶、纺织、金属工艺、土木等技术。大和吸收了中原大陆的高度物质文明,才摆脱了蒙昧,有了抢劫中国的本钱。
也是从渡来人到了日本后,日本人才学会在地面四角挖个洞,立起四个柱子,用稻草等铺成屋顶当住所,四壁则都是木板结构(据考古研究)。这种木屋最易发生火灾,一旦火灾发生火势就不可遏制。在日本古代,有记载北九州长崎大火曾使20万人丧生,而京都大火曾使百万人伤亡。
这是一座天然港,漫长的沙滩上星星落落地躺着几艘小舢板,临海一座石崖被因势利导地修建成停泊大船的码头。如今,码头上空无一物。
夜色黑暗,高翼举目四顾,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发现两个高大的黑影,那就是三山鸭头舡的残骸,当初,大火是从底舱烧起的,驰锐号的火箭又少去了船的桅杆与上层建筑,现在,那幅残骸只剩下底壳与骨架,荒凉而又寂寞地躺在沙滩上,像是在叙述往日那惨烈的杀戮。
数千只火箭从驰锐号上腾空而起,像一只只火鸦飞落在码头附近的茅草屋上。这些茅草屋建得密密麻麻,士兵们射出的火箭很容易找到目标,而船上用来射巨鲸的弩车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一门巨炮,带给这些茅屋更多的伤害,一支支巨弩穿透数间茅屋后,身后留下一片火海,深深地扎入屋中,带起了一片惨叫声。
码头上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高翼听不懂倭语,但想来,那些人是在喊“敌袭”一类的话。高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道:“晚了,苍蝇拍打蚊子,巴西队打中国足球队,这场战斗没有悬念,不打你个八比零,你不会知道足球是圆滴,也有不服从组织安排的时候……”
日本孤悬海外,对于外来入侵的警觉性极差,即使到了一千六百年后的二战时期,即使岛外战争打得热火朝天,其本国港口仍迟迟没实行军管,等遭受美军轰炸后他们的港口才警戒起来。
在这晋代,从未遭受外来袭击的倭人,甚至连设置港口警哨的觉悟都没有,只要高翼的袭击发出第一轮,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
海面上的风很大,黑夜中仿佛有万千条火龙在吞吐着火舌,火光映天,烈焰狂炽,在劲厉的夜风助势之下,码头附近已成一片火海。突然间,大火引燃了什么,发出一声爆炸,一条火蛇蹿出房顶十几米高,整条街的喊声、叫声和哭声响成一片。
夹在劈叭的烈火燃烧声中是一股浓浓的焦臭味,被风传入耳际的还有港口中倭人的哭嚎声,这哭嚎声高翼觉得很熟悉。
他转过头去遥望西方,那里有广阔富饶的大陆,那里有如诗如画的小村,那里有勤劳善良的百姓,那里有淳朴真诚的民风,那里有安静详和的气氛。
但现在,那里已是一块多灾多难的土地,若倭人解剖了鸭头舡后,又学会了先进的造船技术倭寇,是不是会举刀西向,把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让漫长的海岸线上处处燃起了烽烟。如果是那样,对于历史高翼其罪难恕。
这些人是野兽,当他弱小时,他会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拼命地恭维你,希望从你那里学会先进技术,而一旦他们学会了抢劫你的本领,流血与哭泣也不能打动野兽的心,残暴与狂虐让天地都为之愤怒。
现在,便是天地愤怒的凝结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船上的床弩不住地发出佟佟的响声,一支支带着火焰的巨弩飞上天空,想带着羽翼的火蛇的空中狂舞着,重重地扎在倭人的茅屋上。
三山数年捕鲸,由于人口少,外销市场容量有限,深加工后的鲸脂都没能充分利用起来,结果鲸油鲸蜡堆满的仓库。高翼此次出战,大船除了装满士兵外,带足了这些引火物。火起之后,照亮了海滩上鸭头舡的残骸,它无声地向士兵们诉说着同伴的遭遇,让士兵更加愤怒欲狂。
于是,攻击愈来愈猛,士兵们毫不吝惜地将一支支昂贵的巨弩射出,高翼对此视而不见。结果,等追锋号准备登岸时,码头上热浪滚滚,已容不得人靠近。
“把他们打回‘绳文’时代”,大火的映照下,高翼尚在跳着脚自语。
日本是个不可小觑的民族,中华民族要想学习地先进技术,总有人跳出来指责什么“丢弃传统”,“数典忘祖
”等等,而日本从来没有这种包袱。在中国的朝贡体系下,若是倭人卑躬屈词地要求向晋人学习先进技术,他们一定会把抢劫自己的技巧,手把手地教给这些倭人——随后的唐朝不就是这样的吗?
现在倭人已经学会了先进的锻造技术,若让他们再学会先进的造船技术,然后再从中原学到什么,那因高翼改变的历史就是中华民族的大灾难。为此,高翼没了初战时的顾忌,他双目尽赤,杀心不可遏制,只觉得屠杀还没够。
“这火焰真美”,蒸腾的高温下,高翼深深嗅着空气中的恶臭,如痴如醉。“高雄到了哪里?发信号询问。”他神色冷峻地问。
这大火还没烧够,大火中还缺点音乐,比如惨叫声、喊杀声——亦如抗日战争时期的南京。
三山军令严峻,高雄数次抢滩都被高温逼回,接到高翼的询问,高雄急了,他顾不得船只安,下令舰队在沙滩上强行登陆。数艘大船没等靠到岸边便搁浅,高雄担心再欲催促,他立刻命令士兵涉水而上,杀入港口居民区。
“杀!杀!杀!大王有令:不会汉语,不留性命。去,给我杀,鸡犬不留。”高雄在甲板上挥舞着拳头,跳着呐喊,为登岸的士兵打气。
这是一个杀戮时代!
杀戮的闸门一旦打开,嗜血的欲望便不可遏制,彻夜未眠的三山士兵忘了疲累,只顾杀杀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们才三三两两地带着大包小包返回码头,并规规矩矩排成队,向各船船长缴纳六成的战利品。
按三山军功奖罚令,这六成战利品中,有两成用于抚恤伤员与阵亡者,两成支付给留守的船员,一成用于支付战争费用,一成则用来奖励军官和参谋人员。作战中,斩获最为丰厚的前100名士兵将获得“勇敢”勋章,凭这枚胸章,外籍士兵自动获得三山国民身份,本籍士兵则获得“武士”资格。“武士”有权见官不跪,退役回乡时,自动进入乡老会,成为乡间“士绅”。与此同时,阵亡人员也自动获得“勇敢”勋章,遗属由国家赡养,直到孩子成年、遗孀改嫁。外籍阵亡人员,其遗属也自动获得三山国民身份。
在这些士兵受训时,教官曾向士兵宣读了这些军规。故而,当战斗时,这些士兵沉迷于杀戮迟迟不愿归营,等战斗一结束,他们又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一一向军官展示着自己的收获,恨不能将每一枚针都算入战利品。
杀戮过后的战场气味熏人,血腥气、焦臭的肉味、吓哭得屎尿气,大火之后的余烬味,混杂在一起,中人欲呕。高翼捏着鼻子,在驰锐号甲板上询问着各部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