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绿藤创业孵化中心。
“赵叔,咱们这?次大赛不会受影响吧?”陈义问道。
“放心。”赵炳拍拍陈义的肩膀,“你只需要?好好给评委展示你的商业计划,其他的不用过于担心。”
陈义挠挠头,憨笑着说:“赵叔总能让我安心。”
他知道赵炳是岳宴溪派到?自己身边的,有对方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两个月后,km会竞价拍卖一个专利,在禾氏创业大赛中取得胜利,得到?那笔资金,他的公司就可以从km买走那项专利。
用月辉集团的人,禾氏集团的资金,左手倒右手,买走自己精心培育的成果,青染的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很妙。
陈义知道,穆青染创立km,就是为了等着被收购。
对于km,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创始人的身份,而是成型的技术成果。
赵炳笑着说:“成大事者,要?耐得住性子。别整天?跟个楞头青似的。”
“赵叔说的是。”陈义不好意思道,“要?不是赵叔,我都不知道被人算计过多少回了。”
岳宴溪想把他培养成一颗安在禾氏的棋子,却不知道鹬蚌相争,有时候小虾米就在暗处偷偷成长。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需要?的不光是刀枪、兵法,还有演技。
凤羽公馆,禾谨舟家。
一间禅房似的房间里,点?着檀香。
“这?里我倒是很久没?有来坐坐了。”岳宴溪盘腿坐下。
榻榻米下接着地暖,很暖和?,惬意得让人忍不住生出困意。
“岳总想要?什么??”禾谨舟问。
这?次禾氏创业大赛是由她全权负责,其中一个资历颇深的评委接受选手贿赂的事,她也有所耳闻,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
她知道二弟等着抓她的把柄,打算等二弟找的人调查的差不多,直接截胡,从调查的人手里买走那些资料,先发制人,内部?处理?那个评委,也正好杀鸡儆猴,警示其他人清醒一点?。
但没?想到?,岳宴溪快她一步,如今,那份账户资料倒成了岳宴溪拿捏她的把柄。
家族内斗,无论如何大家的目的都不是损害集团利益。
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
岳宴溪说:“我想要?什么?,谨舟都给吗?”
她叫得十分?亲热。
“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我自然?都会给。”禾谨舟答。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岳宴溪在屋子里扫视一圈,“这?里的什么?东西我似乎都不太感兴趣。”
禾谨舟说:“我想岳总来这?一趟,也不是专程来开?玩笑的。”
“我要?是把这?个资料交给检方,禾氏集团这?次创业大赛,就可以提前告一段落了。”岳宴溪笑道,“能让禾氏集团的创业大赛出点?乱子,倒有点?意思。”
“破坏禾氏的创业大赛,不会给月辉集团带来什么?好处。”禾谨舟说,“岳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趁此机会得到?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能博我一笑也算是种价值。”岳宴溪随手拿起桌上花瓶里的一枝兰花,放到?鼻尖嗅了嗅。
“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禾谨舟下逐客令。
“谨舟什么?时候这?么?耐不住性子了?”岳宴溪将手里的兰花送到?禾谨舟面前,“就当我借花献佛,陪我吃顿饭。”
禾谨舟读着岳宴溪的眸子,“岳总花那么?大的心思,这?么?轻易,就会收手?”
岳宴溪轻笑,“谨舟也说了,破坏这?次比赛,只不过是让你在董事面前扣点?分?罢了,并不会给月辉集团带来好处。”
禾谨舟接过岳宴溪手里的花,重新插回花瓶。
交易,达成。
顶楼的西餐厅,四面都是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偌大的空间只有两个人。
钢琴曲缓缓流淌。
“上次像这?样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饭,还是14年前的事吧。现在想找禾总吃顿饭,可是越来越难了。”岳宴溪说。
“已经那么?久了,我倒是没?有感觉。”禾谨舟浅淡一笑,“我从来不会计算过去的时间。”
“听说老顾的新画,拍的价格很高?。”岳宴溪说,“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他,就请顾夫人代为表达吧。”
笑了笑,“我看作品介绍,好像是他送你的10周年结婚礼物,还有个浪漫的故事。编写的人凭空捏造这?种东西也不容易,可得多开?点?工资。”
“岳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别人的私生活品头论足了,我们的夫妻生活就不劳你操心了。”禾谨舟声音很淡,切牛排的动作,每一帧,都像是精心绘制出来的。
“我可以猜到?你为什么?把禾沐派到?穆青染的身边去。”她们之间从以前就有些微妙,岳宴溪可以感觉得到?,“只是你真的相信自己打的赢感情?牌么??毕竟我认识的禾谨舟,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禾谨舟抬起眼皮,“只要?不把宝压在一个桌子上,即便输了,又如何?”
“利用自己的亲妹妹利用得这?样顺手,”岳宴溪略作停顿,“小朋友知道了会伤心的。”
“想要?赢的人会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包括自己。”禾谨舟笑容温婉,圆融的表相下却处处都是利刃。
“谨舟就不怕自己的妹妹赔进去?”岳宴溪端起红酒杯,握着杯肚,在指尖顺时针转动,红酒在杯中晃了晃。
她盯着激荡的红色液体看了半晌,才继续说:“我看穆青染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岳总也别忘记,小沐是我教出来的孩子。”禾谨舟眼中尽是自信,“禾家人从不会自己吃亏。最坏的结果,也该是拉着手边的人共沉沦。”
她也端起杯子,与岳宴溪隔空碰杯,“我用不上的棋子,可以自己废弃,却不会让别人吃掉。”
岳宴溪举杯,勾唇,“那我便要?试试,看看能不能从谨舟手中吃到?子。”
禾谨舟靠坐在汽车后座,指尖在太阳穴打转。
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是来自小沐的视频请求。
“姐。”视频里禾沐应当是刚洗过澡,脸上泛着淡淡的粉晕,宛若一朵出水芙蓉。
“小沐。”禾谨舟弯唇,“在南城还习惯么??”
“还好,就是有点?冷。”禾沐吸吸鼻子,“总感觉自己要?感冒。”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禾谨舟眼角多了丝柔和?。
小妹长得跟妈妈很像,每每看到?她,心里总是温暖的。
“谨舟姐之前借我的那笔钱,我可以还给你了。”禾沐笑着说。
“嗯?速度比我想的要?快。”禾谨舟眼中出现些许惊诧之色。
禾沐说道:“是我运气好,正好手里的一只股票,碰上创始人要?私有化。”
禾谨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道:“那也是你眼光好。”
有一些公司为了扩张,必须要?上市融资,等发展到?一定程度,创始人会因为不想受资本裹挟等诸多限制,将发行出去的股票回购。
有时候这?样反而能更?加遵从于创立公司的初心,打造出一家有信念感的企业。
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能碰上,运气与眼光缺一不可。
禾沐能得到?长姐的夸奖,也是很高?兴的,露出与在外面不同的,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两人又简短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禾谨舟将手肘搭在窗框上,看着外面变幻的霓虹夜色,神色淡淡。
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穆青染从禾沐那里得知李威从两边都想得到?好处,便也没?有客气,往检察院送了点?材料,李威便被逼到?山穷水尽。
到?头来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吴强也是一样。
其他人看到?这?两个人的下场,便也不敢再轻易打禾沐的主意。
那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穆青染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失神。
其实,禾沐会得罪那么?多人,也是由她而起,不需禾沐记什么?人情?,也该由她结束。
那天?,禾沐是知道她被刁难才赶来,将她护在身后。
她才会情?难自禁,放纵了一次。
有人护着的感觉并不差,却不能贪恋。
她知道的。
……
12月份,公司许多项目都要?收尾,财务也要?做最后的清算汇总。
大大小小的会很多。
大会议室里,每个部?门的经理?轮流做年终汇报。
穆青染坐在会议桌尾端,正对着电子屏,却也离得最远。
其他员工的眼睛都盯着前面的屏幕。
禾沐坐在会议桌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笔,听到?枯燥无聊的部?分?,也不免开?起小差。
坐的时间久了,她活动活动脖子,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正好,眼神扫到?穆青染,对方也在看她。
禾沐刚想移开?视线,看到?穆青染的手指搭在衬衣领口?,像是在整理?,又像是故意摆弄。
摆弄了一会儿,又拿起面前的瓶装矿泉水,仰颈,喉咙随着咽水的动作,一上一下,微微抖动。
喝完水,唇角似是有水珠残留,伸出舌尖,轻抿一下。
部?门经理?的声音本来让禾沐有点?昏昏欲睡,现在她有点?清醒了。
她也跟着喝一口?水,又看到?穆青染抬起双手,向后撩了一下头发,微卷的发尾从身前离散到?肩后。
非常,性感。
此时此刻,禾沐脑子里只蹦出四个字——搔首弄姿。
这?套动作显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蓦地,禾沐唇角勾笑。
姐姐的惊喜,还真是源源不断。
禾沐也解开?一粒衬衫扣子,白皙的锁骨在黑色的衣料映衬下,更?显得光洁透亮。
她握着还没?有放下的玻璃水瓶,放缓喝水的动作,下巴微仰,秀挺的鼻尖向上,与水平形成的角度就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形成一个充满艺术性的构图。
喉咙缓慢地孱动,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想象出清冽的水流是如何通过温热柔软的喉管。
女人独有的,平时并不明显的细小喉结,此刻也变得尤为明显。
双唇被充分?浸湿,饱满莹润。
小半瓶水喝尽,禾沐拧上瓶盖,手指修长,指腹饱满,骨节细嫩。
穆青染的目光落在禾沐的唇上,一瞬不瞬。
喉咙不自觉跟着禾沐喝水的动作,一起上下,共振。
她的感官变得极其灵敏,连口?中分?泌出津液这?样细微的变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而且,在颅内无限放大,直至炸裂。
禾沐看到?穆青染发直的眼神,唇角划过一丝得意。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
姐姐能勾到?她,她又为什么?不能勾到?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