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转移走了,萧远眼神不聚焦的盯着面前的白墙愣神。
一会儿想老爸,一会儿想大哥。
然后又想到晚上不回家鹿安会不会想他或者着急,给自己打电话没接怎么办。
老孟第四次进来的时候萧远闻到一股饭菜香。
“吃饭了。”老孟说。
萧远动了动身体,这次发愣的时间有点长,身体都麻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干涩:“我动不了。”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起来。
萧远的手在背后麻的很,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叹气:“能给我解开吗?”
老孟摇摇头,端起碗打算喂给他吃。
……
没想到有生之年第一个给他喂东西的不是鹿安,居然是这个跟熊一样的老孟。
但他也实在没心情多说话,敷衍的吃了两口。
老孟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喂饭机器,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
碗里的是抄手,家里保姆的抄手一如既往的难吃。
萧远吃了没几个就不要了,又让老孟给他喂了点水,继续躺着了。
萧河坐在书房里搓了搓脸,桌子上放着没有翻开的文件,就算是坐在桌子边此刻他也还是没有精力去处理工作。
萧河很焦虑。
就算是有私人医生帮忙鉴定,结果最快也要8个小时。
他是不相信何浪说的话的。
但是仔细回想萧阳这段时间的动作却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直到萧阳居然成功收购了李占海的股份之后,他几乎是信了一大半。
李占海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人也自私到极致。
他这些年想尽办法都没能买了那人手上的股份,却被萧阳给拿下了,这期间没点事他是不信的。
尤其是早年间这人还和自己的妻子传过点绯闻,只是没多久文媛就死了,萧河也只当是冤枉了她。
却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这事儿又被翻出来。
萧河的眉头狠狠剜了剜,他打开抽屉拿了根烟出来点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直到早上六点钟的时候,萧河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萧先生。”
萧河一听这声音立马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萧河开门就问:“结果怎么样?”
医生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萧河瞪大了眼睛从他手里抢过报告,直接看着结果那一行。
排除生物遗传父子关系。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句话。
排除生物遗传父子关系。
排除。
他死死瞪着这两个字,恨不能把这张纸给看烂了。
越看心就越跳的厉害,手也越颤抖的厉害。
萧河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给勒住了,让他呼吸困难,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依然不能缓解半分。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那两个字,手颤抖的拿不住一张纸连带着全身都在颤抖,萧河感觉身体逐渐失去力气,然后就没了知觉。
突然感觉到鼻子下边很痛,萧河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只是身体依然抖动的厉害。
他转过视线,发现身体被旁边的医生拉住没有倒下去,而这医生正掐着他人中。
“萧先生,请冷静。”医生淡定的扶起他让他站好,然后又拿了一瓶药让他吃两粒。
萧河撑着门勉强能站稳,然后麻木的吃了药。
坐到书桌前呆愣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这结果还是令人猝不及防。
思及此。
萧河狠狠的把报告拍在书桌上。
文媛这个女人,居然骗了他整整二十多年!
不管是感情的欺骗,还是男人的尊严,这顶二十多年的绿帽子都足以让他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萧河气急败坏的冲到卧室去把一切有关文媛的东西全都翻出来。
可惜到最后也只翻了一张照片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间皆是含情脉脉。
这笑在萧河此时看来却是赤果果的嘲笑。
这个女人在嘲笑他被骗了二十多年,嘲笑他替别人养了儿子!
萧河恨极怒极,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
恨不能把文媛的尸体在挖出来鞭尸!
他颤着手把照片撕开,反复撕碎成渣,好像这样才能让他爆炸的心好受一点。
可惜单单的一张照片并不能让他消气。
他又猛的想起关在卧室的萧远,萧河眯了眯眼,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顺势还拿走了门口的高尔夫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