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一开始他是有难受震惊和不可思议,但是这几天在萧河的发泄和暴打之下,他却产生了逆反心理。
原来萧河是这么一个人,在外人面前扮演父慈子孝,背地里却能翻脸不认人。
即使自己不是亲生的,但这也是上一辈的恩怨,同自己根本没关系。
萧远现在一心只想逃出去,远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小时候他在这个床上对着大哥耍赖让大哥陪他睡觉,早上会赖在被窝里不起床。
然后老爸……萧河会瞪着眼睛直接把被子掀开。
床上是熟悉的洗衣粉味道,萧远却再也没有回到家的感觉。
哦,他已经没有家了。
萧远自嘲的勾勾嘴角,心像被刀子搅动一般,痛的难以呼吸。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已经没力气去开灯,也不想开灯。
手腕已经被手拷磨出血痕,萧河这几天倒是没有再来打他,只是把他关在屋里。
大概在思考到底怎么处理他这个耻辱比较好。
萧远只能靠着老孟送饭的次数来数今天是第几天和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吃的是鸡蛋面,吃着没有盐味儿。他很讨厌吃鸡蛋,最近的饭都是照着萧远最讨厌的口味来做的。
没了肉体折磨,又来精神折磨。
萧远叹口气。
今天居然才第四天,自己觉得像是过了一年之久。
短短的几天,他从惊慌失措到满心荒凉。简直尝尽各种滋味。
鹿安坐在凳子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给萧远发消息打电话,萧远都没有回。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萧远刚回家那条他没有发消息打扰,想着可能刚回家事儿挺多,只是没想到自己发了消息之后却完全没了回应。
鹿安捏了捏眉心。
以前萧远从来没有失联过,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回家,他可能以为萧远是被人拐卖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以萧远的性格,没回消息只可能是因为手机不在身边。
鹿安想问问萧阳,才记起没有萧阳的联系方式。
又想到这么莽撞的去问萧阳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毕竟萧远是回家,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
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范白。
鹿安也没有范白的电话,只能打电话给耗子。
电话很快接通了。
“鹿哥?”
“耗子,问你个事儿。”鹿安说:“之前萧远给你介绍工作,找的谁介绍的?”
耗子过了会儿才开口:“一个很清秀的戴眼镜的年轻人。”
“你见过?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一个。”鹿安坐直了身子。
“有,你等等啊,我要找找。”
挂断电话,鹿安呼出口气,又盯着微信的界面等消息。
耗子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给他把号码发过来。
估计找了很久。
鹿安看着号码没犹豫直接打过去了。
“谁啊?”
鹿安清了清嗓子:“我是鹿安,是范白吗?”
对面的人似乎愣了愣,然后才开口:“鹿安啊?怎么了?”
“那个……”鹿安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你有萧远的消息吗?”
“萧远?”范白疑惑的问:“萧远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问我做什么啊?吵架了?”
“没。”鹿安解释:“他前几天回家了,我跟他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就……想问问你。”
“回家了……没听他说。”范白说:“这事儿你得问萧阳,他比较清楚,我现在在外省呢。”
“我没萧阳的电话,你能给我一下吗?”
“行啊,你等等啊,我待会儿给你发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鹿安眼皮跳了跳。
范白的短信发的很快,鹿安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萧阳应该正在吃午饭。
直到手机屏幕黑了,鹿安才深吸一口气给萧阳打了电话。
电话被很快接起:“你好,我是萧阳。”
鹿安动了动嘴:“萧哥……”
“鹿安?”萧阳的反应很快,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萧远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鹿安想了想:“就是萧远前几天回家了,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什么时候?”萧阳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严肃:“一直没和你联系过?”
鹿安愣了愣,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他站起身无意识的走了两圈:“四天了,消息没回过,电话通了没人接。”
“我知道了。”萧阳说着话,停顿了很久才说:“你等我消息。”
说完这话,电话被挂断了。
鹿安看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萧阳刚才的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为什么提到萧远回家的事,萧阳会那么紧张?
鹿安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