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很快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林木称在百花文学奖上的道歉全是迫于绑匪的威胁。
在新闻发布会上,z国的文化部长管平也严厉斥责绑匪的疯狂行为,并表示十分同情林木的遭遇。
在戴成家中的电脑上,警方找到了月亮船的登录历史,还有一大堆席程的照片。
“沈酿川,我找到真相了……”冯莘顿了顿,接着道,“但我感觉自己仿佛吃了一坨屎,更恶心的是……我曾经还以为这坨屎十分地美味。”
闻言,沈酿川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小花生,你越来越幽默了。”
“林木他已经到了‘z国的骄傲’这种高度,为什么还要抄袭呢?”
“小花生……”沈酿川缓缓地道,“不要问为什么有人会犯罪?你会发现答案会使你难过。”
“沈酿川,我不知道我能为席程做些什么?”
沈酿川放缓了声音,他道:“你已经替他找出了真相,席程没有抄袭,这是他作为作者最需要的东西。”
“许意,你在想什么?”
许意把竹篓绑在腰间,她的眼里仿佛燃着一簇不会熄灭的火焰,她道:“小花生手里的案子不是和抄袭有关么?或许我们可以帮小花生做些什么,就目前z国的法律来看,它对抄袭还秉持着难有的宽容。”
沈酿川疑惑地道:“怎么帮?”
许意脱下鞋,放在礁石上,一双光洁的脚陷入滩涂的淤泥里。
看着许意的脚还有她脚上的淤泥,沈酿川不由地愣了一会儿,他想起里尔克的诗。
“我找寻,我……找到天上的星—
—倒映在街上的泥污里。”
许意对沈酿川所想一无所知,她道:“那就是写一篇论文,我记得你的父亲是有提案权力的议员,他看过论文或许会有想法。”
“什么论文?”
“论文的题目,就叫‘关于抄袭的外部性’,你有更好的题目也行。”
暮色均匀地落在许意的脸上,衬得许意的脸愈发明丽,她接着道:“至于论点,我已经想到了几个论点……论抄袭的正外部性与负外部性,抄袭的生产外部性与消费外部性,抄袭的代内外部性与代际外部性……你觉得怎么样?”
沈酿川也学着许意的模样,脱了鞋踩在淤泥里,他一向喜欢干净,但此刻也觉着有尝试的必要。
“或许不错。”
许意点点头,眼里仿佛落满星辰。
两人走向海边,沈酿川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这是他头一次在海边捉螃蟹。
在沈酿川微微出神的时候,许意已经把好几只螃蟹收入竹篓中,她又举着一只螃蟹到了沈酿川眼前。
“你这样捉螃蟹便成,不要抓它的脚。”
说完,许意将螃蟹放进了竹篓中,又弯着腰,四处搜寻着螃蟹的踪迹。
她忽然蹲下/身子,又拉着沈酿川一起蹲了下来,她转头,迎上沈酿川冷静的眼,道:“你学着我的样子捉螃蟹。”
沈酿川却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被许意抓过的手,他忽然想起了他撒的那一个谎。
当他听到“爱情”二字时,浮在眼前的……是她的脸,他爱上了另一个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捉的螃蟹已快填满整个竹篓。
许意忽然蹲下/身子,她仰头对沈酿川道:“别动。”
许意动作麻利地抓了一只螃蟹,塞到了沈酿川的裤脚里,又卷起来。
裤脚里的螃蟹轻轻地动着,沈酿川只觉着身子一僵,他的声音也如春风拂过时的花心一般微微地颤抖着。
“许意……你为什么把螃蟹塞到我的裤脚里?”
许意歪着头,海风从她的脸上拂过,吹起她黑色的头发。
仿佛是要回答沈酿川的疑惑,她抬起高贵的头颅,眼里映着沈酿川的身影。
梅花花枝开在眼前,沈酿川从未想过会有一张脸使他浑身僵硬,无法言语。
在某一瞬间,沈酿川忽然明白了宁宸对许意的畸形的欣赏。
“小天鹅?”
愣了好一会儿,沈酿川才回过神来,他缓缓地道:“为什么是我的裤脚?”
她疑惑地看着沈酿川,道:“竹篓已经满了,用裤脚卷起来不是一个合理且正当的选择么?”
说完,许意抖了抖她的脚,补充道:“至于用你的裤脚,那是因着我的裤脚里已经装满螃蟹了。”
沈酿川点点头,全然没有平日里的高傲冷漠。
“小天鹅……”许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眨了眨眼,她戏谑地道,“你难道怕螃蟹会隔着裤子,用蟹钳夹你的脚么?”
沈酿川的脸上浮出难有的笑容,他看着许意与她身后的海,缓缓地道:“是啊,我害怕。”
他是怕那双把螃蟹塞到他裤脚的手,会隔着皮肉,毫不费力地捉住他的心。
不过,于沈酿川而言,害怕总是无济于事,只因那双手已然得逞。
作者有话要说:“我找寻,我……找到天上的星—
—倒映在街上的泥污里。”
出自里尔克。
老夫的少女心啊,给我的肾虚cp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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