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俭的话,让糜芳脸色微红,他心知自己是有点小心眼了,在刘俭面前露出了一股市侩劲。
“好,今日用过饭食之后,子芳你就作为向导,带领我等前往阳都驻扎。”
“我适才想问,我等落船之地,应是在琅琊国吧,你糜家的手,难道还能伸到琅琊境内,我这四千人马,走琅琊国南下,难道不需浮传?”
糜竺不能来此亲自迎接刘俭,还记得糜竺当初曾对糜芳说,在刘俭面前,一定要展现东海糜家的豪气,同时也要让刘俭看到糜家为国为民之心,切不可表现的过于贪婪谨慎,以免惹起刘俭的疏远。
“有劳子芳,还请前面引路。”
糜芳适才下意识的反应,就跟糜竺的吩咐多少有些背道而驰了。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规矩就要改改,我往阳都去屯兵是我的事,何必理会臧霸?”
“大将军,我糜家在阳都产业不多,但在临沂附近却颇多殷实产业,可供将军整点兵将,大将军何必舍近求远的去阳都,不妨在……”
“糜某非惧大将军图糜家之财,大将军误会了!只要是为了国家安定,为了四海安宁,糜家情愿献上逾亿家资,供大将军平定乱世,以安黎民……”
他恨不能抬手抽自己一个嘴巴。
“回大将军话,现今的琅琊王乃刘容也,其人居住在阳都,还有琅琊相吕汾……”
说到这,刘俭猛然拉住马缰,似笑非笑地问糜芳道:“陶恭祖一直不能控制琅琊国,使开阳诸地失落于臧霸之手,难道也是你们诸家在暗中支持所致?”
“大将军,琅琊这地界,若是不通过臧霸,什么事都难以办成,这就是此地的规矩……”
臧霸有心投靠,这不明明是好事吗?
张飞纵马来到糜芳的身边,对他道:“糜先生,你需知晓,我兄长乃是汉室宗亲,天子皇叔,更是替大汉扫平漠北诸患的功臣!”
糜芳愣了愣。
好久,没有人问他琅琊王和琅琊国相是谁了……
刘俭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子芳不必如此,你莫忘了,当初在邺城,你可是与玄德兄为友的,玄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必遮掩惊惧。”
糜芳闻言,顿时吓了一跳,忙道:“不敢,不敢……糜家在东海只是略有财帛,没什么势力,大将军莫要多想……”
糜芳愣愣地看着张飞,有点摸不清头脑。
“大将军,臧霸听闻大将军兵至琅琊,有心归顺,此番特意命手下兵将为大将军扫开道路,同时还为大将军在临沂准备了屯兵之地,就是想借此机会投诚于大将军……”
“但若他自持乃是开阳一霸,待价而沽,自觉我兄长要定徐州离不开他,那他可就是打错了主意。”
他有些不太明白,刘俭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个态度。
刘俭恍然道:“所以,你和你的兄长才设计,让我们在琅琊落脚……而琅琊国,名义上虽然归陶使君监管,实则是另有人执政,对吧?”
糜芳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兄长一生之志,乃在于兴汉!”
“那臧霸若是诚心来归顺,率众来降,我兄长自然是愿意接纳,并委以重任。”
臧霸是诚心归降啊,哪里有待价而沽的行径?
正疑惑之间,却见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缓缓打马来到了糜芳身边。
“吾兄来徐州,在什么地方与臧霸见面,如何受降于他,乃是吾兄所定之事,吾兄于哪里屯兵,他臧霸就要率众来何处归顺,何时又容他说了算的?他有什么资格为吾等指定屯兵之地,更无资格,定下在何处受降!”
“连自己的位置都未曾拎的清楚,又如何能归我河北?这事,还得他臧霸自己想清楚才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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