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破袁
蔡瑁还有那些被汉军生擒的荆州军，最终被放回了袁绍所在的营寨。
这么大的事情，袁绍那边早就已经知道了。
先前，他的两万精锐，被刘俭的八千骑兵打的死的死，散的散，几乎没有多少人逃回他的军营来。
两万人马几乎遭到全军覆没，这放眼天下任何一个势力都是极大的损失了。
强如袁绍，这两万人的损失也可以说是使他的元气受到了重大损伤。
在得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之后，袁绍迅速派出麾下的大将吕公带人前去救援蔡瑁，虽然袁绍不知道这样做能够挽回多少败局，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不然的话，两万人全部折损，这对三军的士气影响是很大的。
一旦大败，若是他手下的各大家族都请袁绍退军，那袁绍的形势可就非常的不妙了。
墨色的字迹，大气阳刚，素帛上密密麻麻的字确实出自刘俭之手，随着往下看，袁绍看着那封帛书，心中五味陈杂。
“德珪何必如此，莫要这般！”
荆州的望族，黄、马、蔡、蒯等诸族的代表都在帐篷中。
“刘德然，袁某出身名门，岂会输给你一个边郡莽夫！有本事，就来吧！”
……
虽然这安抚安的很不情愿。
“诸位，蔡德珪此番遭受如此大败，我深受刘俭之辱，我欲集结兵马，与刘贼一决死战，诸位以为如何？”
说实话，蔡瑁这话其实多少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
最后便见他突然一转话锋问道：“德珪呀，你是如何回来的？伱被生擒到那刘俭的营寨当中，刘俭可曾对你说了什么？”
“袁公，营内安排已毕！三军将士皆已备战！”
“你说袁绍想没想明白？平原战场，他的军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好端端的，这蔡瑁怎么又这么被放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
然而河北军的攻势如海潮，对整个营寨发起剧烈的进攻，以白毦军为主力的进攻方式，其疯狂的程度，足已让中原士兵感到心惊胆颤。
江东那边的曹操听说虽然正在与刘俭谈判关于曹纯交易的事情，但谁敢保证曹操将来就跟刘俭没有冲突？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双方来说，目前都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所以在这个时候，若是与刘俭划定疆界，双方暂且罢兵休战，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吕公倒也是一个豪杰，面对颜良和文丑的夹击，他虽然慌乱，但没有退缩。
那名袁军士兵大叫一声，身体倒下时，这名袁军的弓箭手尚未立即死去，手足抽搐的扭动，口中发出几声凄惨的呻.吟，过了一会，方才痛苦的停止了挣扎。
诸将齐齐呐喊，大帐为之一震。
“进攻！”
捏着素帛的手越发抖动，另只手死死的捏住案角，袁绍的眼眶布满血丝，显然是恼怒之极。
“喏！”
箭雨落下，周围全是噼噼啪啪的声音，有的扎进血肉，尸体倒下，更多还是钉在盾牌上、草地上。
对于荆州诸家来说，现在与刘俭继续交战，实在没有意义。
河北的骑兵，正在以他们的奔驰优势，在草原上扫荡着袁军，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将袁军各部逼到他们的营寨之中。
晨光上升，接近晌午，阳光从云的间隙投下人间，照拂大地，气温变得温热。
就在袁绍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有人报告，说是蔡瑁现在已经离开了刘俭的大营，正向袁绍营盘所在的方向行来。
蔡瑁可不敢当着袁绍的面说什么刘俭认他当了妻弟，不愿杀他的话。
结果显而易见，吕公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二人。
奔马飞驰，骑士高亢的叫声跑过接连数里的阵线，视野前后展开，旌旗林立遮天蔽日般在晨光里招展卷动，密密麻麻的士卒齐齐迈动脚步，朝着对面巨大的袁绍营寨行使过去。
“纪将军那边也有河北军杀入……另一边的校尉好像死了，纪将军正带人过去补救……”
厮杀开始了……！
……
帐篷内，豆大的灯火微微摇晃，昏黄的光线下，袁绍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又缓缓吐出……
……
公孙范提矛跨马在阵中接到消息，望了望后方大纛下的丞相刘俭，脸上露出喜色！
他猛的抬矛一指，旋即，这支步卒方阵加快了脚步，朝着袁军大营蜂涌过去，箭矢飞过他们头顶，与之并行，脚步声如同雷鸣。
捏着绢帛的手微微颤抖，噼噼啪啪冲刷树叶的雨声从外面传进帐内，袁绍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
他们的对面，更远的前方，是袁绍大寨！
横跨数里的栅栏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战争的临近让一张张脸孔上带着紧张和惊慌的情绪，手持弓箭的弓手在将领的呼喊声中，飞快的奔向大盾后面，有人探出半张脸，屏气凝神张望远方的敌阵，手都在微微颤抖！
负责这边一段防区的乃是荆州校尉杨灵，此时也亲临前阵！
隐约的脚步声夹杂风声雨声里从外面走过，那是外面的巡夜士卒来回冒雨走路巡查之声。
原野上，簇拥在大纛下，一身精锐甲胄的刘俭观察着袁绍营寨的反击力度，按下了手掌，吩咐道：“告诉所有人，谁能先杀入辕门，封侯！”
蔡瑁在见到了袁绍之后，当即哭败在地，对着袁绍拱手道：“蔡瑁辜负了袁公的信任，致使损兵折将，还请袁公赐我死罪。”
风吹过天空，天云漫卷。
毕竟，刘俭对他们的政策实在是太严苛了。
帐外风雨摇曳，雷声偶尔响过天空。
但是眼下形势紧急，他也没有跟蔡瑁过多的谈论这件事，于是就先行让蔡瑁下去休息了。
“丞相有令！午时之后，开始进兵，强攻袁绍大寨——”
进攻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牛角号声中，无数的脚步踏着轰轰轰的恐怖声响淹没了原野上所有的声音，大地都在被震撼。
豪迈雄浑的声音在回荡，传令兵骑着最快的马穿梭前阵！
“丞相令，谁第一个杀入辕门，封侯！”
他拼了命的与颜良和文丑交战，最终依旧是不敌。
下一秒，刘俭握向腰间的刀柄，缓缓拔出……
于是，黄氏，蒯氏，马氏，庞氏，邓氏等荆州各大家族中人，纷纷向袁绍谏言，希望他不要继续再与刘俭交战了。
“劫杀弘农王，罪恶弥天！君不思悔改，不上书请罪，反倒是与朝廷争锋，妄自陷害污蔑忠良，实枉为汉臣也……”
毫无疑问，多少年来，他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惨败了，即使是上一次，他动用八万大军进攻雒阳，与刘俭争夺雒阳的控制权那一次……虽然被刘俭打败了，但好像也没有败的这么凄惨。
文丑用力的撕扯了一块羊肉，道：“吃饱喝足，方才能杀的痛快！”
帐内众将正分吃着整只羊，周围刀矛剑戟透着并不属于愉快的气氛，每位将领着甲挎刀，脸上格外严肃，气氛显出一片肃杀。
“今吾当驱兵，与兄决一死战，予君十日，自缚来降！”
消息传回了营帐之后，袁绍当时差点没晕了过去。
随后，袁绍转头问在场的其他人。
说白了就是有点儿含含糊糊的带过去，并没有跟袁绍说实话。
……
“本初吾兄，自当年雒阳一别，时隔多年，闻君治理荆楚，政绩斐然，弟当为兄贺……”
“吾今日便教他明白！”
颜良、文丑率领赵云拨给他们的精骑，对吕公发动了猛烈的冲击。
大汉骑兵持弓在营寨外数丈距离游弋，奔行挽弓，箭矢不时冷不丁的飞上天空，掩护逐步靠近城墙的河北士兵们。
明媚的阳光绽放又隐去云间，天空偶尔有飞鸟过去，像是看到了什么，片刻后惊慌的折转了飞行的轨迹，飞去远方，宁静与死寂的原野上，大地渐渐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