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的事告一段落。下次再聚。”程业旻把烟按灭，起身理了理新换上的西装。
出了门，夜半天凉，不似白天那么炙热。
程业旻觉得心中的郁结稍微松散了一些。他为什么去救那个濒死的女人？良心？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这种东西还有么？
也许是因为他害怕了，害怕什么？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红色的玛莎蒂娜停在门口，车窗已经被摇下。里面的女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她说:“阿旻，跟我走吧。”
程业旻唇角一勾，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玉噙着笑，说:“不是小五联系我，你今天还真的想闹出事？”劝慰的语气却夹杂了那么点难以诉说的不甘。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不可置信，今天程业旻所做之事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
程业旻双手撑在车身，探头凑近江玉，低声吐出几个字。
“你管谁？”
第二天的拍摄选在了古城墙。作为旅游景点，依然有很重的烟火气息。城墙之上还有影视剧组赶拍夜戏的拖到现在。张笑华和对方商量后决定原地等待。
江柔歪坐在椅子上，发现袁莉有点不对劲。其实刚才来的路上，她就有这种感觉了。但又想到本来俩人也不算熟，也没问太多。
此时袁莉抖抖索索的，眼神时不时有点呆滞。
江柔想到昨天她提到的pa，心中一凛，低声询问“你昨天的pa还好么？”
袁莉闻言，喘起气来，低声回应“那人就是个变态。不，他们一群人都是变态。”
江柔轻声，“程小公子？”
“我差点淹死……”她不会游泳。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江柔伸手拍了拍袁莉的背。她没办法给她说些什么，昨天一时兴起才鼓动她去。现在想想，自己挺不负责的。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差点推到火坑。她不该做这个推手。
袁莉的话没有说全，但她凭借自己过去那些亲身经历大概也能猜想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无非是从折磨人中获得快感。变态的嗜好，习惯掌控一切。
袁莉原本还在害怕中周旋，转眼瞥见江柔冷着的神色，像是把尖锐的利器，直插人的心脏。袁莉忽的就说不出话来了。
今天的拍摄又有新的服装，定制款作为展示质量和做工皆是上乘。拼接长裙摇曳及地，加入中国传统盘扣设计以及纹饰，显得独具匠心。整体风格独特大气，很能增强气质。
江柔逐渐进入状态，很快没有再被要求重拍。但也不排除是张笑华暂时放过她的缘故。
午休十分她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电话。
“姐姐。”熟悉的嗓音。正是前几天她刚刚见过的妹妹，江玉。
“有事么？”
“听说姐姐也在宁市？”总是不尽快切入正题，江柔不觉得她们两人之间有必要假惺惺的嘘寒问暖。
“是啊。”
“出来聚聚吧，正好阿旻也在。”
“不用。你心里其实也不希望，对吧。”
“ok，那我希望姐姐继续保持。”
江柔咬唇，她巴不得好么？等着再被整死么？
“如你所愿。”
这边张笑华下午安排了新的场地，杨柳湖堤，尽显江南风情。原本到达之前已经和当地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借用场地。这种事于双方都有利，顾氏作为知名企业选择的拍摄地都能引起旅游热潮。何乐而不为？
然而，一行人还没入内便被阻挡在外。理由是里面已经有人在拍了。
这下搞得全组人员都想骂娘，宁市夏天热的跟个火炉似的，再不利利索索的把任务搞定，糙汉子们倒没什么，这些细皮嫩肉的姑娘们可受不了的。时间若是一拖再拖，进度滞后，公司方面也会蒙受损失。
张笑华准备去场内和对方再协商。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能忍？
江柔心想，这是拉拢张经理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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