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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遇到坏事想点开心的事就好了，像我，中午状态差的要命。想想我弟弟那肉嘟嘟的小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觉得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我还在，就还好。”袁莉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和往常印象中谄媚攀附的印象大相径庭。

江柔竟也开始和她闲聊起来，“你还有弟弟？”

“恩，亲的。我和爸妈都很喜欢他，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现在他大概这么高了吧！”袁莉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忽高忽低，看来她自己也摸不清到底是多高。这幅样子，很有一点青春少女的单纯。这时，江柔才想起，其实这位脸上常常画着成熟妆容的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

“怎么不回去？”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她嘟啷着，很小声，像说给自己听的。

江柔愣神，无需多言。大概就是姑娘瞒着家人出来工作堕入鱼龙混杂的圈子，回不去那些记忆中的日子了。有些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想起姑娘刚刚的话，我还在，就还好。

是呢，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想到顾随声的决定，应该理解吧。她今天确实太冲动了，该反省。

后面一周内，江柔接到了顾随声两通电话。第一通是他再去动物中心时告知的大毛情况。身体健康，活泼好动，是个好消息。第二通是临近行程结束时，一个噩耗。

他清润的声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大毛遇害了。”

“什么？大毛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吗？它现在怎么样？”江柔正躺在床上，整理明天离开的行李。听到这话，手中握着的东西唰的滚落在地。

遇害是什么意思？人为杀害？杀害？是死亡吗？

莫名的恐惧从左心窝里腾地往上冲，想要找到释放的点啊，最后聚集在眼眶里刺眼的红。掐住她的脖颈，扼住她的咽喉。

她忽然就想哭了。

“你别急。我赶过去的比较及时，现在大毛已经接受医治。”顾随声听到听筒里女人焦急的声音，安慰道。

江柔如同坐了一辆过山车，经历了高处的惊险，现下心脏终于慢慢复位。“那你说什么遇害？大毛身体不会有大的伤害吧？是谁干的？”一连串的发问像连环炮噗噗噗的蹦枪子。

顾随声冷静道“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宠物医院以及最好的医生，应该没问题。更何况它有那胆子动海绵，还没种活着么？”末尾有那么点冷嘲的意味，但江柔莫名的被安慰了。

对方又说：“具体事情明天到s市了再详细谈。本来不想现在说这件事，但考虑到你毕竟是狗主人。我没资格隐瞒。”补充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这边的事我帮你看着。”

“谢谢啊。”这是发自真心的。

“恩。”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冷哼，有点别扭。

挂了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毛跟着它好像一直在遭罪，前世的时候和现在一样，主人三五天不着家，自己一个人玩儿，或者待在寄养的地方。最后江柔被折磨的时候，对大毛了解的最后一点信息大概是它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因为她的好运，她重生了，大毛还活蹦乱跳的在她面前乱晃。

江柔把头埋在枕头里，有些怀疑自己的坚持了。既然自己根本照顾不好大毛，为什么还要强求它在身边。说把它当家人对待，可是她的关怀了？她其实一直只是靠着她排解每天回家后的孤寂么？

心里堵塞的厉害，摸出手机。

肉肉肉团:我想把大毛交给好人家了。

周子月秒回。

大月亮:怎么了你？大毛那家伙不是在动物中心呆的好好的吗？我前两天还去看过它的。

肉肉肉团：只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我不该绑着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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