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闲聊
这么近的距离，因为漆黑以及床帐的遮挡，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
只是能在这屋子里，睡在那榻上的人，不用多想，秋慧娴也知道那是自己的夫君。
他那样威势万千，十足强悍的男人……竟会在自己受伤发热，浑浑噩噩的时候照看自己吗？
实在不敢相信。
秋慧娴手肘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这点动静惊到了养神的谢长羽，他坐起了身，看了床帐内一眼，下榻走到床边去，掀开帐子坐在床弦，“醒了？”
因为是被吵醒，谢长羽的声音有些哑，“要什么？”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夜半对她锁喉，自觉过去了。
这样的处置并没有什么问题。
谢长羽瞧出她大约是不困，也不回应这个问题，身子朝她靠近了一点，惯性地揽着秋慧娴靠在他怀中，“说说话。”
“而后他亲自上门赔礼道歉，然后很快就休了那魏氏，连带着嵇子安，一并送回老家去了。”
“口有点渴。”
秋慧娴：“……”
原本这昶枫园都是谢长羽的亲兵守夜。
心中更不会为这些事情再思来想去。
“持凶器伤人，按照律例要处三年以上刑罚……不过他父亲是云州司马，你说的不错，官场之中牵连广泛，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这个正妻当初连生几个姑娘，一直没有儿子，这在幽云的贵族圈中都不是什么秘密。
他懒散地靠着靠垫，长手长脚，即便是曲着膝，在这账内也存在感极强。
谢长羽便把茶杯放回了桌上去。
她现在受了伤，虽是伤在手上，却也是不方便服侍夫君的，是不是到了该提纳妾伺候的时候？
早提，早面对现实。
而后便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儿子的身上。
谢长羽微皱眉头，端起水来抿了一点，又送到秋慧娴唇边去，“不烫，温度正好。”
前几日就开的不那么旺盛，茵儿还提过做成干花的事情。
“知道了。”
秋慧娴点头，柔声问：“你困不困？”
崔嬷嬷不放心地朝里望了一眼，欲言又止之间，被拍在了门外。
秋慧娴：“……”
秋慧娴手受伤不能乱动，这茶水，谢长羽自然是直接送到了秋慧娴的唇边。
自从秋慧娴嫁进来，亲兵自然不方便靠近，都被谢长羽遣到外面去了。
云州司马妻妾成群，孩子也不少。
“别说见外的话。”
谢长羽问：“你要什么？喝水，还是如厕？”
她向前倾身，就着谢长羽的手把那杯水喝了，“还要。”
不多时，崔嬷嬷换了温水来，想进房伺候，谢长羽却接过水壶关上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握着秋慧娴肩膀将她靠在靠垫上，起身下榻，去拿桌上的木盒子。
秋慧娴靠在谢长羽的肩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不远处雕花隔断那儿的山梅上。
谢长羽看了一眼，上了床，“你的手须得小心些，不能磕着碰着，不能碰水，不能用力。”
谢长羽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来，送到秋慧娴唇边等她饮下，这一回主动问：“还要么。”
他其实可以去客院或者书房歇息的。
秋慧娴的神思也凌乱起来。
秋慧娴沉默下去。
从小到大，都是婢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