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说了什么，里面的守门人也听不到。
“没有你我们早都成亲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下地狱，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
季老夫人身边的下人做垫的做垫，扶持的扶持，眨眼的功夫仰倒了一片。
这庄园她的确曾来过许多次。
秋慧娴看向季老夫人，“这里的人太多了。”
季老夫人连连点头，“是、是，你们都退下，全部退出去，找大夫来给公子看伤，再吩咐厨房准备食物，快！”
“宏宇！”
哪料到季宏宇忽然出手，用力推了季老夫人一把。
秋慧娴心中无奈烦躁，还有一股隐隐的愤怒压着不发。
守门人一个激灵，想起先前进去的秋家大小姐如今的夫婿，立即把门外的将军对号入座，心中暗暗叫糟，赶忙跑去冰雹。
季宏宇跌跌撞撞地朝着秋慧娴面前跑来，手上还捏着碎瓷片。
季宏宇歇斯底里的声音清楚了很多。
“好、处理伤口！”
季老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照看到如今的孙子竟然对自己这样的。
秋慧娴颔首迈步，轻轻踢起裙摆，跨进院内。
“可是——”
季宏宇也转头看向季老夫人，双眸微眯，表情困惑。
那为首的将军朝着秋家的马车看了一眼，驾车的车夫也赶紧上前去给将军见了礼。
一旁的下人一溜烟退了个干净。
上次那司马夫人带着孩子来，话说的好好的，忽然动手伤了秋慧娴的场面还如同在昨日。
秋慧娴可不知道谢长羽已经到了，她只想解决了这里的问题立即离开。
但看着那被丢在地面上的碎瓷片，又立即回过神。
“听小姐的。”崔嬷嬷也劝，扶着秋慧娴，“小姐慢点，小心台阶。”
茵儿皱紧了眉头，扶住秋慧娴手臂：“小姐……”
不但用力推搡，还眼神那般怨恨，说出这种话！
……
他手上握着一块碎瓷片，神态癫狂地指着外面的人，威胁他们不准靠近，大喊着滚开。
季宏宇穿着一身雅蓝色圆领阑衫，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脏污，袍摆还裂开了，披头散发，玉冠歪斜……人还瘦了许多，一脸的憔悴。
那时候和季家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相互之间不论长辈还是小辈，关系都是亲近。
他那消瘦的满是脏污的脸上，笑容越发大了，“阿娴……”
秋慧娴偶尔会来庄园陪季老夫人住两日。
那声音嘶哑难听，明显的中气不足。
崔嬷嬷咬了咬牙，伸手拦在秋慧娴面前。
“滚开，都滚开，我只要阿娴，你们不要靠过来——再靠近一点点，我就死给你们看！”
季宏宇指着季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是你不让我找阿娴，是你把我和阿娴拆散的，都是你！你又来干什么？”
院子里这么多的奴仆下人，季宏宇是毫不顾忌。
季宏宇听话地点头，“可是我不要大夫，我要你帮我处理，阿娴会处理伤口，我知道的，你以前帮我处理过！”
打的她手都发了麻。
季宏宇不吃不喝多日，本就没什么体力。
先前推搡季老夫人已经用去不少力气，此时竟被秋慧娴的一巴掌打的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