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劲感到极度的不安,他的目光不停地瞥向产房,庄冼的身子也僵在了门口,不寻常的气氛蔓延开来,庄劲拿出他的砍刀,走到产房门口,手抖得厉害。
庄冼拉住父**:“爸!你要干嘛!”
庄劲记得他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指了指门后:“你看看天**,釉蓉**……不知要生出什么东西啊!”
“阿冼……”庄劲忍着不安,正要说什么,产房里突然传来嘹亮的一声啼哭,伴随着医生和护士的惨叫,浓厚的**腥味从门缝里冲了出来。
庄冼缓慢地推开门,门后的场景让他们惊惧--产**上躺着的康釉蓉,眼睛紧闭,面**惨白,好像**了一般;而除了康釉蓉,没有别的人了,医生和所有护士,都化成了炸开的**沫,占满了屋子里所有墙。**腥气厚重,还有一股臭味,庄冼疾步向**子走去,靠近产**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看见了他的儿子。
庄祁除了第一声啼哭,没有再发出别的声音,此时他仰面躺着,身上全是**,脐带还没剪开,攥着小小的拳头,蹬着脚,无意间与庄冼对视,大大的眼睛里水灵灵的柔意,与康釉蓉一模一样。
庄冼一下子就心软了。
“……庄祁被留了下来,尽管他一出生,就**了四个人。”庄劲道。多少年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孙子,那确确实实是他们庄家的孩子。不仅模样像极了庄冼和康釉蓉,**格还与他一样执拗。只是每次看见**小的庄祁露出温和无害的微笑时,他都会想起当天在产房内的情景。
“……”赵枣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依旧紧紧的握着拳头,裤子都攥得皱巴巴的了,手也发白,也没有松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
难道庄祁会**了**吗?开什么玩笑
庄劲摇摇头,他对庄祁的教育一直很小心翼翼,既注意不让他离任何人太近,又谨慎不把庄祁培养成冷**无情的纨绔子**。在庄祁的教育问题上,庄劲费了相当多的心思,而成效也是显著的,庄祁在十八岁**时掌握了彻底抑制自己力量的方法,同时成长为了一个可靠的、正直的天师。
“所以庄祁,是什么?”赵枣儿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天生残**,生**冷僻,嗜**、尚煞、纵凶--此乃,‘魔’。”
深吸一口气,赵枣儿静坐了几秒,对于“魔”的概念,**并不深刻,可是庄劲说的“天生残**,生**冷僻,嗜**、尚煞、纵凶”,就足以让**震惊,但这些描述的,真的是庄祁吗?
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茶,茶水已经凉了,激得**清醒,“……您刚刚,不是说庄祁已经压制了那股力量了吗?我,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庄祁呢?”
“当年庄祁的妈妈**的时候,化做了封印庄祁力量的一道封印,而今封印被破开了,”庄劲摆手,示意赵枣儿先等他说完,“庄祁随时可能成魔。这是其一。”
“庄祁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赵枣儿还是忍不住打断他。
“我也正要说这一点,其二,”庄劲直视赵枣儿,“庄祁的记忆被封印了一部分,他不知道自己会成魔,但你--正在破开这道封印。”
赵枣儿不明白,突然间,灵光一闪,**好像知道了什么。
庄劲明白**猜到了,点了点头,“多年前你与庄祁的那次相遇,是这道封印的由来。”
怪不得**不记得庄祁,而庄祁--庄祁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吗?
观察着赵枣儿的神情,庄劲又道:“你的命数,也快到头了,离开庄祁,对你对他,都是好事。而若是庄祁化魔,将**流成河,白骨成山。”
--**流成河?白骨成山?
赵枣儿闭了闭眼睛,眼前一阵炫黑。那会是风度翩翩的庄祁?**不信。
所受的震撼太大,赵枣儿一时理不清思绪,喉咙有点甜,**下意识地咳了一下,却吐出来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