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姆定律都不会背。”
陆玖瀚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微笑写着礼貌的嘲讽,眼睛盯着鹿褚霄的本子一脸嚣张。
二郎腿正正好好抵着桌子,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牛逼”四个大字。
甘霖淡定地甩了甩笔水,看了一眼陆玖瀚:“喂,陆玖瀚。”
“你是喜欢那种面瘫吗?”
“……?”
“不然你为什么老是面目狰狞的单边勾嘴笑。”
“医院的中风示例都像你这样你知道吗。”女生一脸认真和关切
陆玖瀚一口水直接梗在了嗓子眼,咬了咬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话回。
拼命挤出了一个微笑,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对,还有这种整个五官都僵硬了的笑容,特别像那种整容失败的典型案例,陆玖瀚,你这两天不在,是不是打玻尿酸了?”
陆玖瀚的笑容彻底消失在了脸上。
“看,你现在左边嘴角明显比右边多垮下去了一厘米,现在已经有了相当明显的不对齐了。”
“陆玖瀚,中风面瘫要趁早预防啊。”
甘霖语重心长的伸手拍了拍对面男生的胳膊,继续拿起了笔低头写作业。
陆玖瀚突然觉得,甘霖决定和他成为朋友也不是那么好的事情了,如果说之前的甘霖只是豌豆射手,时不时吐个豌豆砸你一下,那现在的她!就已经是原始豌豆射手了!
分分钟把他喷的渣都不剩!
陆玖瀚突然换了个姿势,挑了挑眉毛:“?我这两天去干嘛了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嗯?”
陆玖瀚笑容暧昧,鹿褚霄很敏锐的发现了事情不对:“卧槽?你个畜生,你对我家甘霖霖做什么了?”
“没什么啊,你自己问她咯。”陆玖瀚的笑容未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戏谑的看着甘霖。
“你不是跟我说和你同住的男生身材超好吗?”甘霖无辜的抬了脸,眼巴巴的盯着陆玖瀚。
“怎么了?你要我跟小鹿说什么?”甘霖眼神迷茫无辜的像一只小动物。
陆玖瀚舔了舔虎牙,眼眸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妈的,小姑娘这个戏比他还好,狗的比他还厉害!
陆玖瀚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啪的抬了头:“我他妈那不是去主持吗!!!我哪知道主办给我安排了一个彪形大汉同住!!!!!”
“你说的像我跟男人约炮一样!!!!!”
“啧?所以甘霖霖为什么会知道你这几天的行程?你们俩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鹿褚霄敏锐的抓住了话茬,审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两个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鹿褚霄抓起了笔,指了指对面面无表情的男生。
男生突然感到了一阵心虚,五秒之后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做出了强硬的表情:“呵?你是护犊子的老母鸡吗?”
甘霖冷静的抬了头,瞬间反应过来,如果鹿褚霄是老母鸡,那自己就是小鸡,被陆玖瀚形容的,自己居然连只仓鼠都不是?????!而是只小鸡?!
女生立马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小鹿,就是陆玖瀚每天都找我说废话,我什么不知道!”
鹿褚霄瞬间眼里一个刀子飞向了对面咬牙切齿的男生。
男生刷的起身离开了座位:“呵,你就给自己加戏吧,我去洗手间了!”
鹿褚霄翻了一个白眼,刚打算低头写字,才发现刚刚拍的时候,手中的笔摔断了笔芯:“喂,甘霖霖,你有没有笔了。”
“没了啊,我今天出门就带了这一只笔。”
“aaaa,没办法了,只能出去买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给你带回来。”
“那……给我带个梅花糕吧,我想吃紫薯的。”
“好,那你自己在这,不要被拐跑了哦。”
甘霖无奈的笑出了声:“我又不是小学生!”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甘霖抓着笔突然开始发呆,大脑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大半个寒假。
第一次和陆玖瀚相遇,和陆玖瀚一起主持晚会,和陆玖瀚一起跨年,和陆玖瀚一起写作业,和陆玖瀚一起过生日,和陆玖瀚一起在天台吹风。
?为什么全是陆玖瀚
十五年以来,这是甘霖第一次发现,生活被一个人大范围覆盖,偏偏这个人招摇又莫名其妙,出现的甚至有几分不讲道理。
很多个第一次,都变成是和陆玖瀚一起,人和人这件事真的相当玄妙。
突然,一个人坐到了甘霖的对面,甘霖回过了头。
一个陌生男人
“美女,一个人?”男人的声音轻佻,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甘霖,让人相当的不舒服。
“留个联系方式呗,有机会一起玩?”
甘霖轻微的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对方:“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您现在坐着我朋友的位置,麻烦您立刻起身离开。”
男人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笑容幅度反而更大了一些:“拜托,不要那么严肃好吗,你都一个人在这坐了半天了,哪有人坐在你对面?”
甘霖冷眼看着对面男人的无赖行径,一副你不给我联系方式,我誓不起身的样子,感到一阵烦躁。
没再搭理对方,继续低头写起了她的作业。
“喂美女,别写了,我们出去玩吧。”
“这么好的天,你想去哪我带你。”
“喂……”
男人喋喋不休的一个人念叨着,甘霖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她不想听你没看出来吗?”
一只手突然覆住了甘霖的眼睛。
“拜托你,把你的屁股从我的座位上挪开,它脏了我的椅子。”
这个声音带有一丝嘲讽的怒气。
“如果你听不懂人话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做人。”
是陆玖瀚的声线,只是不一样的冷漠。
甘霖的眼睛有点热,她听见对面男人轻佻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
“操!你放开!”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没本事就别出来骚扰小姑娘知道吗?”陆玖瀚的声音伴着一阵手腕轻响的。
“妈的,我走就是了,晦气。”
是板凳被拉开了的声音。
陆玖瀚盯着男人离开了咖啡厅
小姑娘的眼睫毛在他的手心里扫过,痒痒的,带着他的心也一阵颤动。
他悄悄伸手,卷了一绺小姑娘的发尾。
“平时对我那么凶,遇到这种无赖怎么就不会伸爪子了。”
“下次遇到这种人,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挠死他了,我也能罩着你”
陆玖瀚轻轻松开了手。
甘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微微抬起的脸,陆玖瀚单膝蹲在她的面前,手搭垂在自己的膝盖上,嘴角带笑,眼神带光,耳钉被不知道从哪折射出来的光也照的闪闪发亮。
甘霖的心无故漏了一拍。
鹿褚霄站在落地窗外,看着满脸戾气的陆玖瀚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锐利而没有温度,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卧蚕都从脸上消失殆尽。
她打开塑料袋,啃了一口梅花糕。
被捂着眼睛的人没有看见
可是鹿褚霄看见了
两秒之后,他把脸转向了甘霖
男生没有说话,眼睛却突然盈满了无奈的笑意,温柔的像敛满了全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