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的甘霖，一觉在床上睡到了下午两点，翻滚了半个小时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无事可做。
数了数假期仅剩的时间，依旧认命的起了床，收拾书包去了麦当劳。
麦当劳现在成为了甘霖新的战地，至少比家里待得要舒服多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甘霖瞟了一眼。
陆玖瀚：喂，你要不要喝红豆奶茶。
陆玖瀚；我在卡旺卡。
等甘霖过完马路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陆玖瀚正乖乖的站在那里。
今天的陆玖瀚用发胶打了头发，穿了一件灰绿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卷了两道边，脚上的高帮空军一号白的发光。
男生没有带围巾，手上抓着两杯奶茶捂在胸前。
看见甘霖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来的那么慢，都要凉了。”
奶茶又是红豆布丁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甜度，依旧温热，应该是因为陆玖瀚抱在胸前的缘故。
就是今天男生的脸无端有几分黑，好像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甘霖安静的吸着奶茶，跟在陆玖瀚后面走。
“喂，陆玖瀚，你的生日趴呢。”
“溜了。”
“真厉害……”
？？？？？一般人会说厉害吗，不都至少会问问为什么吗？？？？
陆玖瀚的脸黑的更厉害了，话在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生日快乐这种话他怎么问的出口？
陆玖瀚有两根头发耷拉了下来，好像狗狗失落时的耳朵。
“所以呢？你喊我过来干嘛？小鹿呢？”
“她玩得嗨着呢，就差没跟那些想钓她的男的当场结拜兄弟了”
“你觉不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没干？”
甘霖茫然的摇了摇头，心里仔细寻思了一遍。
陆玖瀚一副便秘的表情，不知道还能继续说什么话。
“陆玖瀚，你是不是便秘了，要不要我等你去上个厕所？”
“操。”
“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
……陆玖瀚第一次觉得，甘霖的神吐槽和钢筋这么可恨。
甘霖一路跟着陆玖瀚走到了，卖银饰的地方，男生好像很熟练的开了口。
“打耳洞多少钱？”
一次性的15，枪的五块。
“一次性的吧。”
“行，你坐吧。”
甘霖若有所思的看着陆玖瀚淡定的脸
“怎么？你也要跟哥哥一起打？”陆玖瀚挑了挑眉毛。
“行啊，打呗。”
“跟我一起打左耳？”
“嗯。”
打耳洞的过程没有甘霖想象的那么煎熬，啪的一下，耳钉就没入了甘霖的耳垂。
耳朵有一点隐隐发热，红红的。
旁边打耳洞的阿姨，笑着夸了一句：“哎呦，这个小姑娘耳朵长得好看，戴耳坠一定很好看。”
甘霖礼貌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耳垂上方一点。
陆玖瀚的耳朵和他一样，红红肿肿，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在哪看出来第二个耳洞的痕迹。
“你第一次打耳洞？”
“不是啊，我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来打个耳洞。”男生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耳垂
“没耐心养，最后都长合了。”
“日子烦啊，打耳洞自由总得有吧。”
甘霖翻了一个白眼：“好好养着不好吗，钱多的花不掉，一个15，你就钱多花不掉呗。”
“行啊，你想留，那我们就一起养呗。”男生笑了笑
“那你怎么又想起来打耳洞了？”
“本来就想打的，但是没有人陪我，小鹿怕疼。”女生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
“行呗，以后想干啥跟着哥哥混呗，哥哥罩着你。”
男生伸手摸了摸甘霖的头，快的让甘霖都来不及拍开。
麦当劳永远一样，灯光温暖明亮。
清晨有赶着上班上学的人在里面吃早饭，中午有来往的人流打包外卖的白领还有学生的笑声，晚上可能会安静许多，但是那一盏温暖的灯永远亮在那里。
六点的冬天已经暮色四合，晚霞一点点在天边消失殆尽，甘霖和陆玖瀚一起托着腮看着来往的人群。
看累了就抓起笔再写几个字的作业。
远处市中心的红绿灯不断变化，斑马线上有各戴一只手套牵着手的小情侣，也有神色匆匆夹着包的下班族，甚至有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走在人群的最末尾。
甘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陆玖瀚在一起，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可能，可能，可能
要比，她，认为陆玖瀚可以做朋友，要，久，那么一点。
今天是陆玖瀚的生日
深夜的甘霖看完了最后一集甜甜的日剧在电热毯里打了一个滚
甘霖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在对话框页面，打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又最终点了删除。
算了……看他说说下面，祝他生日快乐的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吧。
女生垂了垂眼眸，无端有了一种轻微的郁闷。
算什么朋友啊……
那天之后，她和陆玖瀚就没再有什么交流。
男生的微博也更新了新的照片，几万粉的网红号就是不一样。
照片上的男生笑容痞气，只有半身，叼着一根百奇，手指比成了枪状对着镜头。
……死渣男。
甘霖丢开手机，蒙上了被子。
陆玖瀚开口说，今天是他生日的时候，甘霖是有点懵的。
“你是在索要生日礼物？”
“不是，我不太开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男生低下了头，看不见表情。
“小熊软糖？”
“不要。”
“三包？”
“那都是我给你的。”男生语气有点硬，和以往的明朗不一样。
甘霖顿在了椅子上，试图反应现状。
大爷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开心又压力大的事情所以最后被迫离开了生日会现场来投奔她？
……真可怜。
甘霖用一秒钟成功误解了陆玖瀚的意思。
“你吃蛋糕了没有？”甘霖用笔戳了戳男生的手背
“没有”陆玖瀚微愣了一下。
“那你等我。”
五分钟后，女生端来了一个餐盘。
指着面前的汉堡要男生打开
“……这是什么”陆玖瀚一脸迟疑
……？麦辣鸡腿堡？
女生笑得眉眼弯弯，拿起一根薯条蘸了一点番茄酱，然后直直的插入了汉堡的正中间。
“太晚啦，买不到蛋糕了。”
“你就凑合着当蛋糕吧。”
“快吹蜡烛!”
陆玖瀚不是没看见过笑得好看的小姑娘，也不是没有人给他送过各种蛋糕，这个蛋糕其实实在是，不伦不类。
可是陆玖瀚，看着对面笑得又软又可爱的小姑娘仍是忍不住红了耳朵。
糟糕，是打了耳洞，耳朵还在热的感觉。
“十六岁的陆玖瀚渣男，祝你生日快乐。”
女生声音清脆温暖，直接撞到了他的耳膜。
他认输，所有软糖都上交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