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见状，配合地问道：“那为啥李节度当主帅的几率比不上杜节度？”
“这你就不懂了吧。”史彦超心痒难耐，当下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划了起来。
“李节度打仗厉害，但是正因为太厉害了，所以皇帝才不放心。你想啊，十万禁军都听一个人的，要是李节度有了不该有想法，皇帝还能睡得着觉？反而杜节度既是皇帝的姑父，打仗能力又一般，他要是有想法，别人不会服他，这才让人放心。”
“原来如此。”李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杜节度不怎么会打仗，要是跟契丹人对上了，被打败咋整，十万大军要是败了，中原可就再也没有军队了。”
“怎么可能。”史彦超失笑：“十万禁军，结起阵来能有多厚你知道不，就算站在那不动让契丹人冲，契丹人就算死完了也冲不动。”
“何况上次阳城之战，就是杜节度主帅，不也打赢了吗？再说了，杜节度当主帅的话，符、李、高等人也不是不出征啊，这些位可都是宿将，二郎，你想多了。”
史彦超醉醺醺地又干了一杯酒，笑了起来，二郎哪都好，就是心思多。
一杯酒还未下肚，正在嘴里回味着，耳边就传来了李昭一句话：“那要是杜节度想当皇帝，故意勾结契丹，卖了十万大军呢？”
“噗，咳咳咳咳……”史彦超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李昭，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才喘匀了气，顾不得擦擦嘴巴，抓紧李昭的手，左右看看无人，这才低声问道：“二郎，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居然说出了这种话，被人听到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完，低头看去，李昭手里的酒一动未动，再抬头，发现李二郎眼神清澈，根本不像是喝多了的。
“二郎，你啥意思？”史彦超捏着酒杯，神色正经了起来。
“我跟你说个事，信不信在你，信了我就往下说，不信的话，咱俩喝完这杯酒，就当我啥也没说，行不？”
“那你说，我听听。”史彦超想听听李昭要说啥。
李昭当下把账本、徐然、金银流向以及杜重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得史彦超目瞪口呆。
“这事如此重要，你上报了吗？”史彦超急的站了起来，带倒了凳子。
“报给谁去？谁会信？”李昭抬头询问。
史彦超欲言又止，呆立半天，颓然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喃喃道：“是啊，谁会信。杜节度难道真的做出如此蠢事，他这么做，别人不会服他的……”
“难道说，此战必败？那十万大军，那我们？”史彦超枯坐半晌，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二郎，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说啥，难道你有投靠北面的路子？”
史彦超把脸凑了过来，盯着李昭面露喜色，好像也有同样想法一般。
但是那眼底的杀意和桌下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