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拨人中,还有几个军装的呢,肩膀上的军衔我看了,都少校以上的,偏偏这些人,都对一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毕恭毕敬的。那男的长得还挺漂亮的,可是那双眼……”刘梅梅话说到一般,突然顿住了。
“那双眼怎么了?”夏欢欢问道。
“很难形容,就好像被他看着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件死物。那双眼,完全没有任何起伏,简直就是……对了,空洞!”刘梅梅总算勉强找出了一个形容词。
空洞……
夏欢欢的脑海中,倏然地闪过一双如星辰般璀璨漂亮,却空空洞洞的眸子,那是一双几乎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眸子。
“欢欢,我放你,只放十年,十年之后,你就该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记忆中,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如同魔咒一样,让她每每在深夜的时候从梦中惊醒过来。
那句话,是约定呢?还是一个玩笑?
把外面大堂处的一张桌子收拾干净,夏欢欢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就听到几个侍应生在厨房里议论着某间包厢似乎出了一些状况,有个侍应生,为了引起客人的注意,而“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客人的衣服上。
夏欢欢把盘子搁下,走出了厨房,就看到王经理铁青着一张脸,在看到夏欢欢后,冷声道,“去酒窖那边,取三瓶73年的拉菲来竹眠阁包厢。”
73年的红酒,并不多见,即使在会所里,也存量不多。
夏欢欢取了三瓶红酒,端着托盘,才走到包厢门口,便已经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以及男人的哼笑嘲讽声,“王经理,你说这事儿怎么了结?你这儿的侍应生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要去招惹她不该惹的人啧啧……”
夏欢欢进去的时候,王经理正低声下气地讨着好,而刘梅梅缩在一旁,浑身战栗不已,哭花了一脸的妆容,脸上明显有着红红的巴掌樱
那些客人,或站或坐,神情有不屑的,有玩味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只有一个人,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机,像是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从夏欢欢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近乎完美无瑕的侧面,挺直的鼻梁,漆黑的发丝,因为低头的关系,而垂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前,也遮挡住了男人的眼睛。可是即使这样,也能感觉出,这该是一个极漂亮的男人。
眼熟的侧面轮廓,令得夏欢欢的身子猛然一僵。
一旁的王经理道,“欢欢,快给客人上酒。”
夏欢欢还没应声,可是原本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清隽的脸庞,干净的下巴线条,刘海的下眸子,漂亮如同绽开的白莲,在灯光的晕染下,透着一种恍惚,随即,又转变成了一种专注,就像是网一样,笼罩着她的全身。
夏欢欢只觉得这一刻,手脚在透着一种冰凉感。
王经理在低声地催促着,“别愣着不动啊!”
“怎么,三瓶红酒就想当赔罪了吗?”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男人拦在了夏欢欢的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拔出了塞子,走到了刘梅梅的跟前,把红酒当着刘梅梅的头顶浇了下去。
哗!哗!
包厢中顿时弥漫着红酒香醇的气息,刘梅梅的头上、脸上、身上满是猩红的酒液。而刘梅梅却吓得连哭都忘了。
在对方拿起第二瓶红酒准备往刘梅梅身上倾倒的时候,夏欢欢出声道,“够了吧,就算她之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她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教训了。”
“怎么,想打抱不平吗?”拿着酒瓶的男人嗤笑着,手中的红酒转了个方向,眼看着就要朝着夏欢欢泼了过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经奔到了夏欢欢的跟前。
哗!
红色的酒液,宛如鲜血一般,泼洒在了纯白色的西装上和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顺着那乌黑的发丝,酒液淌满着整张脸庞,衬着本已白皙的肤色更加得透白。
妖冶而绝艳,寂静却惑人心神!
包厢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欢欢,好久不见。”薄唇轻轻扬起一抹浅笑,淡漠高傲的男人打着招呼,像是浑然未决自己此刻的狼狈。
四周,是抽气的声音。
“言少,你……认识她?”原本要泼夏欢欢红酒的男人,这会儿面色苍白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君子言,那只握着酒瓶的手在不断地发颤着。
谁能想得到,君家的三少爷,居然会突然冲出来为一个女人挡住了满瓶子的酒。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君子言转过身子,半垂着眸子,突然上前几步,伸出了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酒瓶顿时从男人的手中摔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片片。男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扭曲的痛苦,“痛……痛……放手!”
“很痛么?”平淡的语调,却让人有种从骨子里发寒的感觉,“那要是把这手给折了,你应该会更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