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动着,好半晌,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地道,“所以,不会再喜欢了吗?”
“对,不会再喜欢了。”她点点头道,所以,不要再有什么不安了,不要再露出这种眼神,那会让她觉得,他仿佛脆弱到会随时崩溃似的。
“就算叶南卿没有把你当成替身,也不会再喜欢了吗?”
“没有什么就算,已经发生过的事请,怎么可能用‘就算’去计算,去设想呢?”夏欢欢回答道,双手夹住君子言的双颊,细细地看着眼前的这张容颜。
精致的五官,衬着苍白的肌肤,以前的他,就像是最无暇的人偶,因为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总是空空洞洞的,让人完全无法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可是现在,他的眼神,却盛载着一种脆弱与不安,让她的心泛起着微微的疼。
如果说母亲是陪伴她最久的人,那么君子言,就是第二个。小时候,每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就会很不舒服。
然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她逐渐知道,那种不舒服,是被被做为心疼。
“子言,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叶南卿,所以不要再因为他有什么不安。”她很认真地说道。
他怔怔地看着她,睫毛轻轻地敛下,脸颊眷恋地磨蹭着她的掌心。
“好,欢欢,我听你的。”他会听她的,一直一直听她的,只要她不要变,永远这样的喜欢他!
永永远远……
夏欢欢陪着君子言回了公寓,当夏欢欢打算从君子言的手机里翻出君家家庭医生的电话号码时,君子言却坚持说自己没事。
“真的不要紧?”夏欢欢不放心道,毕竟之前,他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即使这会儿好一些了,可是依旧苍白。
“嗯,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他回道。
“那……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可以因为怕看病,讨厌去医院,就故意瞒着不说。”她道,就像是在叮嘱着小孩子似的。
他点了点头,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就像一个一直神经紧绷着的人,在突然间放松下来后,所露出的那种疲态。
“你先去休息下吧,我煮点午饭,等饭菜好了,我再叫你。”夏欢欢推着君子言进了卧室。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但是两人却都还没吃午饭。
他听话地在床上躺下,身子自然而然地又蜷缩成了虾子状。
对于君子言的睡觉姿势,夏欢欢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通常这样睡觉的人,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即使是君家这样的权贵之家,权利、地位、财富都有,还是不能带给他安全感吗?那么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让他感觉安全呢?夏欢欢一边给君子言盖上薄被,一边想着。
“快睡了。”她催促道。
“嗯。”他应着,慢慢地合上了眸子。
她顺了顺他的头发,这才起身,放轻脚步地走出了卧室。
当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子又倏然地睁开了。君子言定定地看着那紧闭地门扉,低低地自语着,“欢欢……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别忘记了。”
要记住,然后——一个字也不可以忘!
当夏欢欢煮好了饭菜,走进卧室地时候,发现君子言还在睡觉,而且似乎还睡得挺熟的。她突然发现,他的眼睑下,竟然有着一圈淡淡的黑青。
是这些日子晚上没睡好吗?她突然想到了,他是君氏集团的总裁,纵然他再如何天才,但是要领导一个集团,要处理决策许多的事情,就算他有许多优秀的下属,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轻松。
或许,会是很辛苦的!
只是因为平时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绝少说起工作的事儿,至多就是拿着一台笔记本,在上面敲着键盘,以至于她忘了去想,他也会有疲惫辛苦的时候。
抬起手,她轻轻地拨了一下他的刘海,然后手指顺着他的额头,慢慢地滑到了眉眼处,再是鼻梁……最后,则是唇。
精致地薄唇,透着淡淡的浅粉色,秀气却也诱人。
情不自禁地,她如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他的唇,“好好睡。”她轻轻地说着,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卧室。
不忍心去叫醒他,她希望他可以多睡一会儿,可以扫去一些疲惫。
把做好地饭菜放在桌上,用保温布盖着,夏欢欢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公寓。
回到学校地时候,陆小蓉已经在寝室里了,一见夏欢欢进来,忙起身道,“你今天是和君子言一起离开地?”
“是埃”夏欢欢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