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欢欢楞了片刻后,随即道,“我已经和公司请过假了,说等我母亲出院后,我就会回公司上班的,如果你是来问我要修改后的装潢设计图的话,这几天我根本就没时间去画,等回了b市我修改好后,会像上次那样,发你邮件的。”
“不,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儿。”叶南卿摇摇头,抬起脚步,一步步地朝着夏欢欢走近,最后站定在了她的面前。“我只想问你,这上面的画,是你亲手画的?”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速写本,翻到其中的一页,摊放在了她的面前护花状元在现代。
夏欢欢这才注意到,叶南卿手中的速写本赫然是她的。
“我的速写本怎么会在你这里?”她伸手想要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速写本拿回来,却不想他手一抬,让她抓了个空。
“我只问你,这画是不是你画的?”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一怔,发现他唇角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隐去,漆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口气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我画的,有什么问题吗?”她回答道。
下一刻,他却是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要这么画?有谁告诉过你吗?还是你听谁说过什么?”他急切地问着,与之前的镇定从容,截然不同。
胳膊被他拽得发疼,可见他的抓着她的力道有多大,“你先放手!”夏欢欢道。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画?为什么?!”他把她逼近着墙边,双臂压在她的身侧,完完全全地禁锢住了她,让她无从躲闪。
夏欢欢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叶南卿抓得越来越痛,“没什么为什么,没有谁告诉过我,我也没听谁提过什么,我会这么画,只是我自己喜欢这样的摆设而已,只是我小时候,曾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这样的屋子而已!”
她飞快地说着,只希望他能够赶紧松手。
可是叶南卿却反而把她的胳膊握得更紧了,巨大的力道,就像是要把她的胳膊给生生拧断似的。
“为什么要放向日葵?”他问着,素来优雅的声音,此刻却是在轻颤着。
不对劲儿,如果是平时的话,他绝对不会这样!夏欢欢强忍着痛,看着灯光下叶南卿那难看的脸色。
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正在拼命地想要抓住着什么似的,而她,可以轻轻地抓住他,也可以狠狠地把他推开!
她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咬着唇,夏欢欢因疼痛而皱紧眉头道,“因为我喜欢……向日葵,所以才会画了那么多向日葵。”
“那么铃铛呢?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铃铛?”
“因为那样的话……风一吹,铃铛会响,就不会觉得太孤单……”在还没有认识君子言的时候,母亲忙着上班、加班,一旦在家里的话,她常常都会是一个人,那时候,她每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喜欢摇晃着铃铛,那样就没那么害怕和寂寞了。
叶南卿的眸子猛地睁大,脸上满是震惊,就像是在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他的右手拽着她的胳膊,手指就像是要生生挤进她的皮肉中似的,而他的左手抬起,颤抖着贴上了她的脸颊,一寸一寸,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叶南卿,你到底怎么了?”夏欢欢问道,毕竟这会儿的他,实在太异常了,甚至她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色能够难看到这种程度。
“你……”他喃喃地才说了一个字,身后突然一道声音扬起。
“叶南卿,把你的手放开。”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明显。夏欢欢转头,只看到走廊的另一头,站着君子言。
灯光下,他的脸阴沉沉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而叶南卿垂下眼帘,握着夏欢欢的手,一点点地停止了颤抖,连同脸上的神情,都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就好像刚才的异样,都不曾有过。
“如果我不想呢?”缓缓地抬起头,叶南卿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君子言。
君子言伸出了右手,扣在了叶南卿扣着夏欢欢胳膊的右手手腕上。顿时,现场的情形变成了叶南卿抓着夏欢欢,而君子言抓着叶南卿。
走廊上,静悄悄的,两个男人就像是在无声地较量似的,眼对着眼,彼此对视着,同样地高不可攀。
只是不同的是,君子言的脸上布满着阴霾,而叶南卿的唇角,却一直都微微扬起着弧度。
“君子言,原来你的手段也不过是如此。”叶南卿看着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道。
“放手!”君子言的声音更冷了,五根手指在不断地施加着压力。
手腕上传来一阵阵疼痛的感觉,可是他手心下的这份温暖,他却依然不想放开,“我已经放过一次了,不会再放第二次!”
这一份温暖,他得到过,却也亲手放开过,而仅仅一次,就已经让他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