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镜在命令陆纵滚蛋以后,就一直阖着眼睛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
刚刚陆纵被人架走时,嗓子里呼出几声垂死老狗一样的嗬嗬嘶气。在双脚马上被拖出会客室前的一瞬间,他还是鼓起勇气抬起眼睛来看了云飞镜的方向一眼。
——他只见到少女漠然冰冷的侧脸,双眼紧闭,卷翘的睫毛压在雪白的肌肤上,甚至不曾颤动一下。是无声而冷然的绝对拒绝。
陆纵嘴角下垂,又向外咧开,眼角也向两边拉长,露出了一个无声悲泣的嚎啕表情。
直到此时为止,他才算真正重视起云飞镜说过的话。
曾经云飞镜问陆纵,假如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难道陆纵会为此感到后悔吗?
陆纵对此不以为然。
直到云飞镜把自己曾经受过的一切伤害,化作站着鲜血的利刃和短匕,由她如刀般锋利的言语,一柄接一柄的剜进陆纵的心脏,陆纵这才感觉到几乎要把他撕裂的、近乎刻骨的剧痛。
真的太疼了,他疼到甚至没有发声的力气。
云飞镜让他滚,让他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让他从此再也不要打扰到她的生活。
于是真的哪怕被人反拧着双手架出别墅,陆纵从头到尾,甚至都不曾稍重一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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