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里当面遇到陆纵的时候,云飞镜下意识地绷紧了下巴。
她知道自己现在多狼狈——外套之前被那些女生撕了不能穿、刚刚乱七八糟地跟人打过一架、左眼眼皮有些睁不开,大概是肿了。
方才为了逃开那群女生,云飞镜几乎在八层教学楼里整个地跑了一圈。
现在她浑身上下都浸透了汗,身上贴身的吊带背心已经被打得透湿。如果陆纵要再对她动手,她大概是跑不动了。
云飞镜抿起嘴角,警戒而防备地看着陆纵一步步地靠近。
她努力吸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仍然止不住地手脚打颤,浑身冰凉。
自从上次陆纵因为宋娇娇的事情找过她之后,她就对这个疯狗一样的男孩非常害怕。
她永远都记得陆纵那一句冷冰冰的:“我不是他们,我会打女人。”
——直到现在,她额角上还留着那道陆纵亲手砸出来的伤疤。
越来越近了……陆纵一步步走过来,离她越来越近。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足够陆纵一伸手就抓住她的头发,云飞镜咬着牙说:“宋娇娇今天丢掉的那条项链不是我拿走的。”
“嗯?”陆纵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嗤笑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由头,“哦,还有这事?”
“……”
失策了,原来这人带着满脸煞气走过来,要找的不是自己的麻烦。
云飞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使知道没有用,她仍然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左右闪烁,打量着自己接下来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