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做事,都喜欢给彼此一些缓和的空间和余地。
第四天的时候,那个已经提前打好招呼的战友才打电话给云笛,问他你们家孩子什么时候到。
学校那里知道云家孩子要求可能比较高,都已经安排好一开始方便人融入群体的远足行动,就等周海楼过去以后就可以开始。
问题是……周海楼什么到?
他如果再不来,夏天的雨季就要比他先来一步。那时候江潮上涨,远郊泥泞难行,学校到时候还得安排个其他的活动。
云笛得知此事,立刻感谢过去,然后当晚吃饭的时候就把此事告诉了云笙。
于是云笙晚饭过后就致电周靖,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把周海楼送走。
周海楼这些日子在家连养伤带收拾行李,外加和朋友告别,怎么都应该休息够了吧。
就是再舍不得,学校还有暑假呢,又不是从此不回家了。
结果云笙的问题言简意赅,周靖的回答也非常干脆。周靖告诉云笙,人已经送走了。
云笙心里微愣一下,接着便问周海楼被送到哪里。
他和周靖此前已经十四五年没有过直接对话。
他们两边相看相厌,彼此之间沟通起来已经很不熟悉。而且话题丝毫不具备延展性,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干巴巴问一句,另一个简单答几个字。
——幸好云笙干巴巴地多问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