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祥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道:“唉,长安居,大不易,看来住房紧张的情况,哪里都一样啊,甚至在燕京还要严重一些。”
1978年,全国职工人均住房只有3.9平米,比1952年还少0.9平米。
182个主要城市里,三分之一家庭缺房子,几百万人长期住在仓库、走廊、甚至地下室和厕所里。
还有两千万人(以返城知青为主)没有工作单位,更没有房子,只能跟家人挤在一起。
王培祥道:“可考上大学这么大喜事,你也该打个电话或者去封信告诉你爹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啊!”
对原来的家庭还是有点疏离感,方远平又打了个哈欠:“这会儿我还困呢,先睡,等我醒了再说吧!”
说着,他随手把包裹和通知书放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行吧,那中午你记得去我办公室,我带你出去吃饭。”王培祥慈和地笑笑,轻轻帮他带上门,带着编辑们走了。
方远平迷迷糊糊地睡到中午,洗了把脸,正准备去吃饭,突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包裹上。
“寄了啥玩意啊?”方远平拆开了包裹。
一件海魂衫一条短裤和一双棕色塑料凉鞋,还有二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
那件海魂衫上,印着“农业学大寨先进奖”的字样。
原主的母亲柳荫在食品商店当售货员,父亲方长岭在新街口电影院当放映员。
都和农业生产没关系,但方长岭会下乡给郊区的公社放电影,估计是当地的公社干部送给他的。
方长岭舍不得穿,就寄给自己了。
方远平不由心中感慨。
按说两口子双职工,收入都还不错,但要养活姥姥和四个孩子,那就捉襟见肘了,口粮实在紧张,这些粮票恐怕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起来,父母对他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