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是老西京人,每年春节都回来,和陕省的编辑作家吃吃饭喝喝酒啥的,关系不错。
路瑶道:“好吧,那等你腾出功夫,必须得给我写一篇。”
“我尽力吧!”
陈中石文思来了,拉过一把椅子,趴在方远平办公桌的一角埋头写了起来。
方远平笑道:“路瑶,你约不到稿子,就自己写啊。”
“哼,你小子也别挤兑我,我这次也和你一样整个长篇出来,算了,先中篇吧。”路瑶其实并没有多少信心。
方远平指点道:“你就写特殊十年的故事,你当初在延川参与派系斗争,堂堂副县级干部,翻云覆雨的,这是多好的素材啊。”
路瑶脸色一黑:“你又挤兑我!”
这是他的黑历史。
因为这事儿1973年他被燕京师范大学和陕省师范大学等好几个大学退档,最后还是宝塔山下的大学冒着极大的风险录取了他。
方远平笑道:“这有啥好挤兑的,当初你也是当局者迷,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又有几个人能保持清醒呢。”
“写下那个时候的故事,是正视,是反思,恰好是你勇气和人格的表现!”
“远平,你说的有道理啊,我应该勇敢地拿起笔,去反思去书写!”
路瑶灵感来了,双眼燃起两朵小火苗:“其实,细想起来,在非正常时期,也具有崇高献身精神的人。”
“此前,我就遇到了一位县领导,不惜牺牲自己,也要阻止派系斗争……”
他来到桌子前拉过椅子坐下,拿起钢笔,略一思忖,在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惊心动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