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捧我了,啥大作家,我就是一文学爱好者!”方远平在本子上写下名字签收。
“这孩子真谦虚……”邮差乐呵地把两封信交给方远平,就出了院子,继续送信去了。
“谁的信啊?”柳荫问道。
看着信封上的红色的“延河杂志社”字样,方远平笑道:“应该是汇款单和新一期《延河》。”
这年头,印刷技术和邮政系统都发展不充分,杂志的出版发行不那么准时,有的能晚上一俩月,有的则会提前。
“嚯!多少稿费啊?快拆开看看!”
一家人都放下饭碗,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方远平先拆了小的信封,抽出汇款单。
柳荫看了一眼,人就傻在了当场:“我的天老爷,一千零三十六块五毛二分,一篇小说的稿费,顶我小两年工资?!”
“真厉害!”
“就写了不到一个月,就赚了这么些钱,远平真了不起!”
“妈,今天咱们家中午再吃一顿饺子吧!”
一家人都是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方远霞开心得又蹦又跳:“我哥成千元户喽!”
“傻丫头,你给我憋住!”
柳荫一把捂住她的嘴,嗔道:“财不外露懂不懂,回头满大杂院的都找过来借钱,咱借还是不借啊!”
文学少年方远翔则把大信封拆了,抽出9月份《延河》,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嚯!长篇连载《血色浪漫》,第一章这么老长,哥这是长篇小说啊,怪不得这么多稿费!”
方远红也凑过去看,看了一会儿就乐了起来:“这对话真有意思,和市面上的其他小说不一样!”
方远翔则有点担心:“哥,这么写不会有事儿吗?钟跃民郑桐袁军三个整天就是打架拍婆子,反面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