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刘蓓还和校长老师一起送他,眼圈红红的:“方叔叔,啥时候你再来啊?”
“很感谢你给我提供那么多生动的素材……“
方远平如慈父般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来的时候,脑袋空空,回去的时候,方远平满脑子戏曲知识,俨然京剧老票友。
……
次日,国庆节的最后一天,这时候假期还只有两天。
燕大,32楼406室。
“不写!你们说啥我也不写,我就是饿死,就是从四楼跳下去,我也不写!”
刘振云一摔笔记本,脸色涨得通红:“啥舒克贝塔俩小老鼠,啥皮皮鲁啊啥老鼠国,太幼稚了!”
“我要写伤痕,我要写反思,我要批判,我要反映复杂的人性,我要写纯文学,发在《人民文学》上,至少也是《未名湖》。”
“振云,写吧,新武大哥说了,出版社可以预支稿费。”方远平早就料到刘振云有这么一出,笑道。
刘新武翻开挎包,拿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子上:“远平的长篇小说,按照千字6元算,预计十万字,预支600块。”
“《舒克和贝塔》预估五万字,稿费低一点,千字4块,远平和你平分,一人100块!”说着,抽出十张大团结,放在刘振云跟前。
其实这年月预支稿费的不在少数,原因很简单,优秀作家太少了,各家出版社和杂志社都在争抢,逮着一个是一个。
陈健功笑道:“振云,你要是不写,我就写了啊!”
“你起开!”
刘振云饿虎扑食般抓起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活像数学是体育老师教出来的。
他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哎呀,真香,这大团结的味道真香,堪比大饭厅的锅塌豆腐。”
“呵呵,你小子就是一块元宝不失德性,一坛元宝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