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嘴巴真损!”朱琳无语。
俩人聊了几句,龚雪主动跟了上来,轻声道:“方老师,欧阳老师说我演出秦岭的野劲儿的话效果会更好,可是,我想不明白该怎么演……”
方远平颇感意外,笑道:“我看了你的表演进步很大,真要对自己要求这么严苛吗?”
“我现在越发喜欢秦岭这个人物了,我想演好她,再说,既然都演了,为什么不演得完美一点呢……所以,我希望您能指点指点我。”
“行吧,你的确有点蜷缩、僵硬,放不开!”
“欧阳导演也这么说,方老师觉得我的问题在哪呢?”
方远平笑道:“你首先得把握住秦岭的整体心理状态!”
“从她叫钟跃民人参娃娃逗闷子,以及她搜集信天游、读《七笔勾》、研究陕北区域文化这些细节都能看出来,她很松弛,乃至享受插队的生活。……”
“享受?!她为什么会这样?”
龚雪眼神困惑:“我70年开始在赣省分宜县插队时,才17岁,我觉得苦,苦不堪言,”
“我们上山伐木,俩三个小姑娘扛一棵碗口粗的树,肩膀磨出血,还有个同学不小心摔倒,被大树砸骨折了……”
“你得研究透了。”
方远平微笑道:“秦岭的家庭出了状况,她留在城里,会被牵连。下乡插队至少是安全的,平等的,不会被欺负,图个清净……”
“我懂了,我进入误区了。”
龚雪恍然大悟,美眸瞬间亮起道:“我总觉得,我也经下乡插队过,得发挥我这个优势,就按照自己的体验来演,但其实,她的境况和我不同,心情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