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怎样了?”唐洛洛惊骇的大声叫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毒手神医上前看了看,撇撇嘴,“真没用,看来怕是不中用了。”
唐洛洛张大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唐过惨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心里痛得快要窒息,她只有一个念头,若是唐过死了,那么自己也绝不偷生,上穷碧落下黄泉,她绝不会让唐过一个人孤零零的。
看着眼前毒手神医那张依旧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脸,唐洛洛忽然觉得那抹笑容刺眼之际,她只想让那抹恶心至极的微笑快点从他的脸上消失,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家破人亡之后,凌师兄为自己死后,自己一直闷在心里,如今她只想发泄出来。
“你为老不尊,你欺负后辈算什么?你简直就是十分无耻九等无赖八面猥琐七经不顺六脉不通五官不全四络便秘三分象鬼二分象猪一等下流。”
唐洛洛一口气骂完,只觉得心里一口气没接上,眼前一黑,顿时晕倒在地。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怒火冲天的声音,“唐洛洛,你想掐死四叔啊!”唐洛洛一个激灵,定睛细看,毒手神医的那张老脸怎么会变得年轻俊美?哎呀,这张脸怎么和唐四的那么像啊,哎呀,四叔不是已经死了吗?
“救命啊,诈尸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唐洛洛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翻身跳起,张大眼睛看着眼前同样张大眼睛的两人,欢喜和唐四,咦,欢喜不是也死了吗?
欢喜一脸的便秘样子,斜着眼睛看着唐洛洛,“唐洛洛,你酩酊大醉也就算了,你口水四溅我也就不计较了,而今你居然还借酒装疯,难道你想大义灭亲?”
唐洛洛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两人,机械的转着头打量四周,这里不是无名洞,这里明明是自己住了很多年的窝,这里是唐门,眼前那两个像看到鬼一样望着自己的人,正是唐四和欢喜。
“我……我这是怎么了?”唐洛洛目瞪口呆的问着欢喜。
欢喜满脸的鄙夷,“洛洛,你喝醉了。”
难道是自己喝醉了在做梦,想到这里唐洛洛就要抓狂,晋江书里每次写的都是,女主酒醉之后,迅捷的和心爱之人滚了床单,有些时候还一滚再滚,滚了又滚,神马一夜七次滚都是有可能的,女配就不一样了,滚床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通常也会是做做春梦,意/淫/意/淫男主。
尼玛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做个梦都是噩梦,怎么凄惨怎么来,怎么悲催怎么整,灭门啦死光光啦这都是小菜一碟,女配也要亲妈疼啊!
唐洛洛回想着那个噩梦,依然心里寒意凛冽,这个梦太逼真了,逼真的让自己觉得这不是在做梦,而是自己一直经历的,想到这里,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唐四,猛然搂住唐四的脖子,“小叔叔,我好爱你。”
唐四打了个哆嗦,“洛洛,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小叔叔,洛洛好想你,”唐洛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唐四崭新的锦衣上。
“洛洛,你怎么了?”唐四有些感动。
“小叔叔,我梦到你死了,梦里的你被人家下毒毒成了乌骨鸡,”唐洛洛呜咽着。
“洛洛,这天下有什么毒四叔瞧不出来,”唐四安慰着唐洛洛。
放开唐四之后,唐洛洛眼睛不眨的盯住欢喜,直到欢喜心里发毛,唐洛洛扑上去搂住欢喜,搂得紧紧的,“欢喜,回来真好,能再次见到自己爱的人真好,我一直都想着离开,可是当我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才是我最要珍惜的,哪怕它并不完美。”
“洛洛,”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蓝衣,长身玉立,唐洛洛惊喜的扑上去,“凌师兄,是你,洛洛好想你,呜呜。”
唐凌温柔的拍了拍唐洛洛的肩膀,“洛洛,你有你最珍惜的,师兄也有自己最珍惜的,洛洛,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师兄只要洛洛开心,我也就安心了。”
唐洛洛猛然点头,正要拉住唐凌问东问西的时候,唐凌、唐四和欢喜却突然消失不见,“小叔叔、凌师兄、欢喜,你们等等我。”唐洛洛拼命地追出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痛,好痛,”唐洛洛昏迷中依然喃喃自语,唐过心疼的看着唐洛洛,冷然问道:“你不是说金针接脉后,她体内经脉会慢慢恢复,十二个时辰就会醒过来,如今却是为何?”
毒手神医嗫嗫喏喏的回道:“我见她心神郁结,金针上加了开敞心神的药,她如今应该会梦到自己牵挂的人,这样才能慢慢疏解心绪,有利治疗,而且金针接脉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痊愈,”看了一眼唐过越发冷漠的脸,立刻乖巧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开些补药,让她尽快调理好。”
“过儿,不要离开我,如今我只剩你一人了,”唐洛洛依旧说着胡话,毒手神医又是几针恶狠狠的扎下去,唐洛洛终于闭嘴,昏沉沉睡着了。
唐洛洛醒来的时候已是一天一夜之后,她张开眼睛四望,这里是一间草屋,虽然简陋但是却布置的温馨舒适,床边一人伏在自己身边,头发凌乱胡茬铁青,此时睡的正香。
唐洛洛心里忽然酸楚起来,自从和唐过相识以来,他一直是衣冠楚楚、整洁飘逸,何曾有如今的狼狈不堪,蓦地眼泪就涌了出来。
唐过被唐洛洛滴在脸颊的一滴泪惊醒,他看到唐洛洛醒过来,脸上虽然苍白,但却有了丝丝血色,不禁大喜过望,一把搂住唐洛洛,狠狠搂在怀里,“洛洛,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唐洛洛很自然的依偎在唐过怀里,“表哥,我梦到爹娘小叔叔凌师兄和欢喜了,他们叫我好好活下去,可是他们最后都离开我,洛洛还梦到表哥,表哥也不要我了,洛洛很伤心。”
唐过心疼的摸着唐洛洛的头发,“洛洛,怎么会呢,因为牵挂你,所以那一日试药之后我最终又挺了过来。”
唐洛洛拉住唐过的衣袖,“表哥,告诉洛洛,那日后来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
“洛洛,你放心,你有救的,师父告诉我,他可以救好你。”唐过握住唐洛洛的手,唇边浅浅一笑,舒心的一笑。
“师父?”唐洛洛满头雾水的看着唐过,这到底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