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立刻一跳三尺高,似炸毛乌眼鸡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老尼,“臭尼姑,每年倒是很准时。”
老尼淡淡一笑,“老毒物,你也不差,如今居然做起好师父,还真是不害臊。”
唐洛洛暗自猜想,这个怕是师父的故交,估计就是他上次所说每年都要来骂他的人,再看了一阵,觉得这尼姑甚为眼熟,仔细一想,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就是当初指引他们前来古兰山寻医的白衣庵主持静萱师太,于是点头微笑,以示感激。
静萱师太见唐洛洛认出自己,回了个微笑,“小姑娘,身体可以大好?我这个师弟除了为人阴毒,心狠手辣,医术倒也不错。”
老头顿时大怒,立刻展开双手叉腰、吐口水、拍大腿等古代原始骂街方式,嘴里念念有词,“你个老尼姑……”(此处省略国骂一千句)
老尼面不改色,淡淡回了句,“老毒物。”
老头勃然大怒,束手叉腰,嘴里如疾风骤雨般骂出唐洛洛赖以成名的四句箴言,“十分无耻九等无赖八面猥琐七经不顺六脉不通五官不全四络便秘三分象鬼二分象猪一等下流。”
想不到静萱师太听过之后,依然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老毒物。”
老头彻底抓狂了,这老尼姑最近越发清心寡欲,立刻向唐洛洛发出求救信号,以目示意唐洛洛快点想些新词告诉自己。
唐洛洛和唐过听着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泼妇骂街一般在这里大跳大叫,已经面红耳赤,两人四目相对、心意相通,准备慢慢撤离,淬不及防被老头捉住,只得转身回来,思索片刻,凑在老头耳边窃窃私语一番。
老头顿时精神大振,像打了鸡血一般,四字箴言滔滔不绝、随口而出,“一怀愁绪两地离索三生不见四方寂寞五更难眠六神无主七想悲切八字不合九思不遇十分凄惨。”
此言一出,静萱师太木然了、心碎了、眼圈也慢慢红了,她长叹一声,嘴里喃喃自语:“一怀愁绪两地离索,上穷碧落下黄泉,三生石上说三生,可不就是三生不见。”说完之后,转身离去,背影看上去萧索凄凉,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老头顿时愣住,呆立片刻,连忙追了出去,“师姐……师姐……”转眼不见。
唐洛洛和唐过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先回屋里等着老头。
傍晚时分,老头终于哼着歌曲回来了,一脸志得意满,见到唐洛洛就大声夸赞,“洛洛,你的这首四字箴言太有效了,我终于和师姐化干戈为玉帛。”
唐洛洛好奇道:“师父,静萱师太到底和您有何过节啊?”
老头闻言一怔,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嘴里支支吾吾道:“没什么,不过是多年前的旧恩怨罢了。”
唐洛洛抿唇一笑,心知肚明,男男女女间无非也就那点事,什么你不爱我你爱她,我偏爱你就是爱你,老头见唐洛洛笑得暧昧,越发举止拘谨起来,哼哼唧唧就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