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的是志趣或意见不同的人是没法儿走在一条道上的。千以夜和时渊再次相见后千以夜心裏边总存在着一个梗,跨不出去迈不进来。
过去是一段阴暗色的网,将她困牢在一个地方,亦无法再向前一步。
等千以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时渊的宿舍门外。前几日他给她发短信告知了这个地址。千以夜摁了门铃等着裏面的人开。
五分钟依然没反应。
“小夜你怎么来了?”时渊上楼手中还拎着菜,身边跟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额——”千以夜站在楼道裏,神情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才回答道,“哦,刚才在电话裏面吼了你觉得过意不去向来道歉,我就不进去了。”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楼梯,打算趁着这个空檔离开。“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正好小渊打算下厨。”
女子笑着看向千以夜。
好吧,她没打招呼跑来找时渊这个前男友是她不对。可是这位小姐你一脸女主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你俩还没结婚吧……
她在心裏腹诽了一句。
低着头拨弄着手机。
“不了吧。”千以夜神色难辨的看向时渊。“进来坐吧,一会我送你回去天都暗了。”时渊一手拿着菜一手开了门。
千以夜哦了一声。
随着时渊进了门。“那个,时渊,对不起啊,在没调查到事情真相就对你发火,我很抱歉。”
简单的家具和干练的黑白色搭配,时渊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小夜是吧?小渊经常跟我说起你。”
千以夜尴尬的堆起笑容,脸色僵硬的维持着微笑。“额,你好。我跟时渊也很久没见面了今天发生了一点事情,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晚餐了。”
她其实就是一个道歉的命。
间隙又看了一眼手机。
这个韩景沐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就这么难么?
苏离安从浴室洗澡回来看到手机上面闪烁不停的短信,打开看了一眼竟是千以夜的短信,仅是一个空白内容。他拿着毛巾在擦头发,想了想拨了过去。
“千以夜,你短信是发错了么?”
“啊?”千以夜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子以及在厨房忙碌的时渊,“额,发错了。”她原打算发短信给昨晚刚打过电话的韩景沐,在最近联系人裏面的第一个。一时间忘了刚才苏离安给她打过电话的。
“你不方便说话?”
他将毛巾放置到
原先搁的地方,坐在椅子上一边浏览邮箱一边询问千以夜。“不是,诶是有点不方便。”
眼看着女子走进厨房跟时渊说着些什么千以夜迅速压低了嗓音,对苏离安说,“等会我说什么你都别出声,拜托了就当帮我一个忙。”
她急于脱身。
现在这种状况,必须得找一个他们几个都能接受得了的借口。
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走她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了,明天打的不是某个人的电话而是120了。
“唔,你找我啊?”她稍稍恢覆了正常的声音。“不好意思时渊,我有朋友找我,晚饭就不吃了,我先走了。”
已经七点钟的光景,外面的天都黑了下来。
“我去接你吧?在哪儿?”苏离安听着千以夜的声音和时渊的名字,敏感的听着那边的一举一动。“不麻烦你了吧?”
她低着头讲着电话,未註意到厨房裏面的两个人都向他看了去。“你不是要找借口么?我来接你比较有效。”
千以夜嗯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报上了地址。
虽然这样做会给苏离安添点麻烦,好在他俩关系不是特别熟,要还也不难。千以夜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还人情,将她自己连带打包的送给了苏离安。
千以夜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越是熟悉的人越开不了口,除非已经对那人产生了依赖的情绪。比如韩景沐,李卿何。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对于苏离安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你要走了?”
时渊嗓子裏的声音干涩的问千以夜。千以夜点了点头,有些抱歉的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时渊。“嗯,还有事情,今天本来就是来给你道歉的,道歉完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