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韩景沐。
父母又在吵架了。
尽管他们可以压低了声音,关上了房门,在做作业的韩景沐依然听的一清二楚。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父母关系人前和睦人后悲凉。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随着父亲工作的越来越忙碌,母亲在家裏就像个十足的怨妇。
那一年,他初三。
正面临学业上面重大的抉择。
韩景沐恼怒的将作业本练习册全部塞到书包裏,关灯盖被子将自己闷在被子裏面一句话都不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想着,他们吵吵也好。最起码发洩了自己的怒气,表姐说,人总是要发洩的不然会憋成神经病的。
他想,他的父母要么变成神经病,要么这样天天争吵。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他爸妈这样天天争吵比较正常。
结果,他的父母在这两者之间,还是选择了做神经病。突然有一天,他们不再争吵。那日他回家,家裏面的气氛似乎异常凝重。
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鲜红的指甲油看的他觉得恶心难受,磕着瓜子,从她血盆大口裏面直接进去的瓜子肉,韩景沐不由得替那些瓜子肉感到惋惜。
她将瓜子壳吐的满地都是。
母亲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定然是哭过了。父亲在一边抽着闷烟,一句话都不说。他直接进了房间。不过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听着外面人的谈话。
“你们说怎么办吧?这孩子你们要还是不要?”
母亲抽噎的哭泣,“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你也是,都那么大岁数了,孩子今年就中考了,还给我搞七搞八。”
呵。
他轻笑出声。带着几许轻蔑和讽刺。
“切,我勾引别人老公怎么了?是他自己爬上我床的。老娘还不乐意呢,还以为榜上大款了,没想到还没我之前那个有钱呢。”
她噗的吐掉了瓜子壳,正好弹在对面的沙发上。
父亲依然不说话,沈闷的抽着烟。
韩景沐冲出去夺下了他父亲手中香烟,对他母亲说,“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你们一天到晚吵吵吵,还不如离婚算了,天天听你们吵,我都神经衰弱了。”
母亲震惊的看着他,“小沐……你怎么能那么说,我们是为了你好。”
对面的女子嗤笑出声,七八裏面的高跟鞋啪啪的轻轻磕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看,你们儿子都这么说了,韩夫人,离婚吧。我的孩子需要他的父
亲。”
韩景沐拿起桌上的瓜子,唰啦一声全泼在对面的女子身上,从头顶开始,到鞋跟,一丝不漏。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韩景沐轻笑出声。
“你——”
啪的一声,韩景沐左边的脸颊挨了一巴掌,他怒视自己的父亲,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和开始悲凉的心。
“擦,你还有脸打我?我都搞大别的女人肚子了你还有脸打我?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他因为疼痛,因为心酸,口不择言。“韩景沐!闭嘴。”
“我就要说。你有脸做还怕别人说?你看看这个女人,长得一脸妓女相,你到底看上她哪裏了?”
母亲轻轻拽了拽他。韩景沐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小沐,你别这样说你爸爸。”
“他要是还知道他是我爸爸至于这样吗?”
说罢,他不在搭理客厅裏面轻微的嘆息以及哭泣声。拿着书包直接往外面走,“你去哪裏?”
“不用你们管。”
父母没出来拉他,他甩门直接走了。他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大概是觉得父母的关系就算不好,哪怕是离婚,也不会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情的罢。
不料今日,不但狗血了,还洒了他一头一脸。
能不生气么?
等韩景沐蹲在千以夜家门口等到她出现,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姐,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