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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姐姐读的是心理学,我觉得心理学挺有意思的,a大也有那个专业。
不过我应该不会选那个专业。其实我也不知道选哪个专业,只要能进得了总院,估计哪个专业也都无所谓。
不想了,磕题磕题。——weny
第三次见面,不知不觉已经是在两周后。
s市国际机场,人流穿行不息。
程城昨天刚下飞机,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夜,今天一早又回到机场候机厅。
上午九点,夏令营的大部队到达集合点。
程城坐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们,却没在几十人的队伍里找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微信群是早就拉起来的,并没有临时缺席的,程诚正犹疑间,远远一个穿着浅青色运动套装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范围。
宋惟宁左手抱着佑安,右手拉着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个背包,垂下来比他的腰还宽一截。
程城眉头微蹙,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还没站起来,宋惟宁似是有所察觉,目光朝这边掠过来。
两人均是一愣,隔着来往人群有不到一秒的磁场交换。
程城微抬的上身重又落回座位,眼看着宋惟宁朝他走过来,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放下佑安,轻舒口气,然后笑着说,“程先生,你好。”
“你来了。”程城眼睛落在宋惟宁右边肩膀,“怎么没和他们一起?”
宋惟宁偏头瞧了下右肩,抬手抻了抻即将滑落的背包带。
这个包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他肩膀本就不宽,这下更显得他像才出大学的学生。
“我自己打车来的,肉肉……我家孩子不习惯坐大巴车,觉得人多。”
程城看向佑安,小朋友穿着身嫩黄色的米奇套装,圆圆的小脸配合有点木讷的表情,软糯又可爱。
宋惟宁绕过椅子,在程城旁边隔着一人的位置坐下,然后抱起小朋友坐在他身边。
“昨天在群里看到小琰姐发的名单,才知道程先生也参加这次的夏令营。”
“我算工作人员。”程城这样解释自己的目的不纯。不过音乐主题夏令营,身份上也算很好打掩护。
宋惟宁把水壶盖拧开,递给佑安,小朋友接过,乖巧地自己喝水。
“程先生上次没说,其实您是个钢琴演奏家吧,是我误会了。”
原来宋惟宁去咨询中心的次数多了,就听孩子家长和老师们提起过,程城原来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演奏家。
听到宋惟宁的话,程城眉毛微微皱起来,那个尊称“您”让他有些不适,不是这个字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说它的人。
无形中拉开某种距离感。
“算不上演奏家,工作技能而已。”
“您太谦虚了。”
程城其实真不是谦虚,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材料,他学琴的目的从来也不单纯,现在更是如此。
“爸爸……尿尿……”
佑安拉了拉宋惟宁的手,小小声说。
宋惟宁刚一抱他,就感觉手掌处一股暖流,佑安尿了裤子。
果然还是紧张了。宋惟宁轻轻搂住佑安,低声安抚,“没事没事,宝宝。”他应该给孩子穿个纸尿裤的,很久没发生这种情况,他以为佑安已经能够适应机场这种环境。
小朋友还是抖个不停,好像意识到做错了事。程城看他满脸通红,大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宋惟宁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抽出纸巾,先擦地上的尿渍。
“我去叫个保洁。”
程城刚起身,却被宋惟宁叫住了,“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我自己弄,这就好了。”
宋惟宁说着,很熟练的把废弃纸巾放进一个小垃圾袋,临时塞在书包侧面。然后从包里拿出条替换的裤子,想了想,又拿出个纸尿裤,然后抱着佑安站起来。
“那个卫生间人多,你去vip休息室,那边。”
程城抬手指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宋惟宁,“刷这个就能进,有儿童专用区。”
“不用了,我在那排会儿队。”宋惟宁其实可以就地给佑安换裤子,不过这孩子怕羞,从半年前就不肯当众脱裤子,像个小大人。
“空调冷,待久了孩子着凉,”程城不由分说,“我带你过去。”
见他像是真要伸手拉他,宋惟宁忙下意识退后一步,面露为难,但程城表情认真完全不似玩笑。
两人僵持不过一秒,不知是对方身高优势还是顶不住那眼神,宋惟宁先妥协了,“我自己过去吧……谢谢。”
换完裤子回来,小朋友窝在宋惟宁怀里,受打击似蔫蔫的。
宋惟宁把卡还给程城,歉然说,“不好意思。”
“正常,小孩子能理解。”程城问,“他叫什么名字?我刚听你叫他……肉肉?”
宋惟宁礼貌地笑笑,“大名叫佑安,小名叫肉肉。”
其实程城早就知道了,那张信息表上写得清清楚楚,他还知道这孩子今年应该三岁零八个月,可他实际看上去才和两岁的孩子差不多。
略一犹豫,程城还是问,“他这样多久了?”
到少儿心理咨询中心上课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与正常孩子不同,程城即使没看见“应激性听力障碍”几个字,也能猜到佑安的情况特殊。
那孩子表现得很明显,过分安静、怯懦、寡,那双时刻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明亮又好看,却总是警惕而不安的。除了面对宋惟宁时,才稍微有些不同。
宋惟宁知道程城指的是什么,虽然不太想说,但程诚刚帮过他,身份又特殊,还是同一夏令营的,早晚会知道。
轻轻叹了口气,宋惟宁说,“两岁半开始,就听不见声音了。”
“……抱歉,”程城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