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怎么也得六块吧,球踢得好不好我看不出来,腰腹力量倒感觉很不错。”说话的功夫,钟言撩起球衣擦了把汗,清晰分明的腹.肌一闪而过,立刻引得一众女生疯狂尖叫,肖潇还起哄地吹了声口哨,“哇哦,可以嘛。”
温窈窈有点跟不上女孩们的节奏,想说腹.肌不就是硬邦邦的搓衣板吗?为什么大家反应这么激烈?
没等她回过神,肖潇不怀好意地凑近她,小声说:“你不是看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吗?身材到底怎么样呀?”
咳......温窈窈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难怪要她猜!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她怎么能把这么丢人的事讲出来了啊......
“我、我没看清。”
肖潇一脸遗憾。
温窈窈捂着发烫的脸颊,看到女人不知何时站起身,走到球场那里,递给男人一瓶水,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她们这瞟了几眼。
“说话就说话,看我们干什么?”肖潇不甘示弱地对上女人视线,撇嘴,“她该不会要和他告状吧?”
薄时深没接,冷淡看着突然冒出的霍子萩,眼神里是“不熟,勿扰”的淡漠。
霍子萩极其自然地拧开,自己喝了两口,笑:“薄总还担心我在里面下毒呀?”
薄时深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不懂这人身上总自我感觉良好的劲儿到底哪来的,和谁说话都一副自来熟,他懒得听她废话,站起身,径直走远。
霍子萩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恼,依旧施施然地站在原地,直等到男人背影没入队友,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微微挑起的眉梢看向观众席。
隔着层层叠叠的看台,温窈窈猝不及防地对上女人视线,后背不自觉绷紧,女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压在棒球帽下的眸光深意愈浓,像虎视眈眈的猎物抢夺者,等待她身上露出破绽。
无声对峙过后,女人傲慢地勾起一侧唇,抬手,压压帽沿,拎着没喝完的矿泉水,“咣当”一声,投进垃圾桶。
下半场比赛开始。
战况比之前更加激烈,迄今一球未进的对方俱乐部明显开始着急,不管是抢球还是围堵,都带了点孤注一掷的莽撞,动作幅度愈大,肉眼可见地能看到许多球员不断摔倒,又咬着牙站起继续。
“卧槽,就一小破球,至于不要命地去抢吗?这摔一下多疼啊。”肖潇看得心惊胆战,紧紧抓着温窈窈胳膊,已经开始有很强的代入感。
温窈窈目光紧紧追随着被重点防守的男人,不自觉攥紧手:“竞技的魅力不就是明知会受伤,却依然想要咬牙坚持,可能对他们而言,这点伤,比起酣畅淋漓的过程和结果,都微不足道。”
肖潇直摇头:“太危险了,我果然还是适合干点只需要动脑子的运动。”
温窈窈正想附和,呼吸猛地一窒。
男人接到队友传来的球,灵活避开正面对手的拦截,刚带球没跑几步,斜前方直直冲来一道人影,来势凶猛地冲到他身前,像要和他鱼死网破,躲闪不及的男人被对方巨大冲力迎面撞上,整个人摔倒在地,沿着草坪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全场尖叫骤起。
与此同时,裁判吹哨。
“我草草草对方故意的吧?!”肖潇隔着看台都一阵肉疼,“之前也没见撞这么厉害啊!”
温窈窈心脏跟着一阵抽紧,清楚看到男人撑着地站起身时,膝盖有大面积创伤,他谢绝队友搀扶,弯腰扶着大腿,缓了许久,才保持着往常处变不惊的优雅直起身,对前来询问伤势的裁判点点头,下场之前,眸光冷淡扫过被黄牌警告的对手,寒意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