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内属流云县,处于较为偏僻的地方,因而环境清幽,赵稳所任职的衙门则是在流云县的中心地带徐镇,如果徒步走去徐镇约莫需要两柱香的时间。
“我走了,今天可能要晚些回来,不用等我了,灶房那里给你留了一些饭菜,如果饿了,拿出来热一下便能吃了。”
临走前,时明想着乔清溪虽说早上的时候做了一锅粥,不过猜到乔清溪曾经可能是名门公子,对于饭菜这一块,能力有限,于是提前备好了熟食,防止自己回来晚了,顾不上乔清溪的晚膳。
乔清溪站在院门口,静静的听着时明把话讲完,头不自觉的一点一点,仿佛是在提醒时明,自己正在乖乖的认真的听着,眼神紧紧盯着时明。
看着那双紧盯不射的目光,时明好像又看到了武馆中躁动不安的听讲的师弟师妹们,对比起乔清溪,不由感叹,古代的人啊,可比现代的孩子乖巧的多了。
“还走不走啊!又不是生离死别,随便说说得了。”
赵稳在大院门口的不远处,发觉身边的人没有跟上,瞥了瞥嘴,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意料之中啊,时明还在院口磨磨唧唧的,相处短短半天,在她看来,时明什么都好,就是在这儿女情长方面颇为的留念。
做人,当然应当自己一般,潇潇洒洒的不好吗,快意江湖啊!当然,就依时明那性子,自己还没说出口,就要被暴打一顿了,啧……
看着自己说完话后,时明那阴沉沉脸,赵稳忍不住甩了甩脑袋,算了算了,还是少说话为妙。
待时明自认为很委婉的示意赵稳闭嘴后,低下头看向乔清溪,自己可没忘记乔清溪可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却不料,眼前的人儿脸色煞白。
时明眼底的笑意一凝,联想到最初遇见的他的时候,笑意渐渐消失,猜到乔清溪应该是想起了他过时的奶爹。
乔清溪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的,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去帮他完成。但唯独这事,自己没有办法,任旁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必须要本人亲自想明白。
想到这儿,时明微微叹了口气,装作没看见般,对乔清溪道:“清溪,那我先走了。”
听见眼前人的话,乔清溪只是呆呆的附和着,也没有注意到时明的话,只知道不能让时明担心。随后,便迈开脚步,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时明看着乔清溪明显比平时迟钝的步伐,眉尖微微紧皱着,眼神看向赵稳也不自觉的严厉起来。
“怎么了?”赵稳看时明好不容易才和乔清溪分开,心中还没欢呼,就正正的对上时明那股带有丝丝杀意的眼神,小心肝不由的颤栗。
想着方才自己可没有和乔表弟说话,自己应该没惹到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和乔表弟吵架了这次我可什么都没说……”
时明瞥了眼赵稳,这次的确不怪赵稳,赵稳对于清溪的来处毫不之情,随即收回视线,但也未回答赵稳口中的问题。径直向着徐镇走去。
赵稳见时明收回了那股杀气,也不在意时明又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正只要别惹到自己身上就成。看着眼前快速超过自己的身影,赵稳收了收心,也跟了上去。
边走便说道:“时明,你知道路怎么走?”
只见前方的身影脚步顿了顿,步伐渐渐变得慢了起来,赵稳见状,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摇着一直不离手的蒲扇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时明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时明闻言,脚步不停,只是回头看向赵稳,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那我倒是想知道,如果我今天不去了,对你师傅,会不会不好交代!”
师傅……想起那个在衙门一副凶残模样的老妇人,赵稳脑门上就不禁留下一滴冷汗,看着眼前人的笑容,狠狠的磨牙,也不知道时明是不是猜的,要是真是猜的,那还真神了,她刚好就怕那老妇人。
想到此处,赵稳耸搭个肩,对着时明道:“行了行了,说不过你,走吧走吧!”说完,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又道:“你说你不损我多好,咱们以后说不准还是同门呢……”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对待你才算好的?”时明瞧了瞧旁边一直乱窜的人,完全不像身上有伤的样子,眼神闪躲道。
“唔……我想想,”见时明愿意听取她的意见,赵稳眼神一亮,但下一秒,又陷入了沉思,见过时明杀人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还有对人好的样子啊,恩?貌似她表弟是个意外。
随即,赵稳迫不及待道:“就是那种,对你表弟的那种关怀,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语气和眼神稍微柔和一点的对我,我的心脏受不起啊!”说着,右手向上抚上了自己的胸膛,桃花眼微微一眯,幽怨的看着时明。
感受到来自身旁的视线,时明额间麦色肤色下,青筋一阵阵的抽搐,想着此人还要带路,身上已经有了伤,不能在附加上额外的伤痕,时明硬是忍住了揍赵稳的冲动。
赵稳敏锐的察觉到时明面色不对,看这架势像是要干上一场似的,一瞬间,眼神急忙收回,微微咳了两声,手中轻摇着的蒲扇也逐渐停止了,将双手往身后一摆,面色一本正经道:“好吧,就当我胡言乱语,别在意。”
见时明仍是没有反应,又干巴巴的说道:“走吧,要尽快啊,别让师傅好等。”说完,步伐加快了向前走去,超过同行的人,将时明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