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那样的。”夏裏故意气顾津南。
顾津南眸子沈了几分。
他走过去,抱着两个小孩往屋子裏走,“太晚了,回去睡觉。”
顾夕搂着顾津南的脖子,亲亲顾津南的侧脸,说:“爸爸新年快乐。”
“夕夕新年快乐。”
顾津南说完,淡淡地看了眼顾辰,顾辰对上他的视线,伸手摸了摸夏裏的手臂,说道:“妈妈,新年快乐。”
顾津南轻嗤一声,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些矫情的话。
顾夕偏头看妈妈,说:“妈妈也新年快乐,哥哥也新年快乐,都快乐。”
顾辰握着顾夕的手说:“妹妹新年快乐。”
夏裏摸摸顾辰的脸带,喜欢的不得了,说:“宝贝们新年快乐,妈妈在你们枕头底下放了红包,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要把红包装兜裏哦。”
“好。”
“好。”
夏裏去哄顾夕睡觉。
顾津南则去顾辰那屋裏,看这小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
顾津南扫了眼顾辰学习桌上的乐高,那是一个覆杂的乐高,他前天进来的时候,这下家伙屋子裏还没这个乐高呢,想必是这两天拼的,他这儿子像他,对喜欢的事情很专註。
他拿起学习桌上的乐高,问顾辰:“你拼的?”
“嗯。”顾辰点头。
“不错。”顾津南淡笑着说,“有我当年的风范。”
“可妈妈说我比你小时候厉害。”
顾津南懒懒散散的抬头看顾辰,这小家伙已经穿好睡衣躺被窝裏了。
他放下乐高,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冲顾辰扬了扬,说:“需不需要个睡前故事”
顾辰摇摇头,酷酷的说:“不用。”
顾津南把书放下,去关灯,他说:“成,那我走了。”
“爸爸。”顾辰忽然喊顾津南,喊完后又沈默,没了下文。
顾津南又打开灯,“嗯?”
顾辰拉了拉被子,用被子盖住脸,说:“爸爸新年快乐,晚安。”
顾津南楞了两秒,原来是说这个,他走过去,把顾辰的被子往下拉,大手揉了揉顾辰软乎乎的脸蛋儿,说:“晚安,明天起来教你组装电脑。”
“好。”
顾津南一脸笑意的走进主卧,房间裏只开了一盏臺灯,暖黄色的,映的房间温暖安静,像窗外的大雪一样安静,夏裏趴在被窝裏回微信信息呢,满屏的红气泡,她挨个回覆。
顾津南掀开被子躺在夏裏旁边,床垫微微往下落了点,夏裏感觉到这动静,偏头看顾津南,提醒他:“今天是大年三十哎,你不需要回信息吗?”
顾津南把人扯到身上,双手揽着夏裏的腰,说:“裏裏,新年快乐。”
夏裏敲手机键盘的手一顿,满世界的给别人回祝福信息,倒是忘了给顾津南送祝福语了,她笑笑说:“南南,新年快乐。”
顾津南眉头扬了下,南南?
夏裏就知道顾津南不喜欢这样的昵称,她又改口说:“顾津南,新年快乐。”
她暗灭手机,把手机扔在一边,手顺着顾津南的掌心往下滑,和他十指相扣,她头趴在顾津南胸膛上,低声说:“顾津南,我们还要一块过好多个新年。”
很多很多个,顾津南会在大年三十拎着她和孩子爱吃的零食,带着一身寒意陪她和孩子过新年,会在大年初一领着她和孩子串亲戚。
他们会在春天看树抽芽,会在夏天吃冰西瓜,会在秋天捡银杏叶,会在冬天一起淋一场雪。
他们还要一起做许多的事情。
就像现在,他们十指相扣,诉说着内心最柔软的话。
顾津南轻轻拍着夏裏的后背,他郑重道:“会的。”
夏裏抬头,下巴抵在顾津南的胸膛,说:“我马上就要成为律所的合伙人了。”
顾津南啧了声,他捏捏夏裏的脸,说:“不错,马上就能养我了。”
“我早就能养你了好吗?”
顾津南笑,胸膛微微起伏着。
夏裏很喜欢看他笑,那样从心底裏散发出来的笑,将顾津南衬的格外明亮,从夏裏见到顾津南的第一眼,她就认定顾津南就应该这样的意气风发。
顾津南笑完,顺着她的话愉悦的嗯了声。
这时,夏裏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是江少禹的信息,刚刚夏裏回信息的时候,看到江少禹的新年祝福,也给他送了新年祝福,江少禹这会儿又回了条信息,他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夏律师。】
夏裏盯着屏幕,正准备回江少禹信息,可手机忽然被抽走,顾津南沈着眸子看了眼屏幕,然后懒散的给江少禹回了条语音:“正准备睡了。”
江少禹也回了条语音,“没想到顾学弟的醋劲儿这么大,不打扰了。”
顾津南往下滑动屏幕,大致的浏览了下夏裏和江少禹的聊天记录后,把夏裏的手机关静音,然后给扔在了抽屉裏。
夏裏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顾津南心臟,她嘲笑他:“心眼这么小。”
顾津南翻了个身,把夏裏压在身下,“怎么?大晚上的,你还要和他聊多久?”
夏裏圈着顾津南的脖子,眼底铺着笑意,她说:“嗯……半分钟吧,发完‘正准备睡了’就把手机调静音,然后扔进抽屉裏。”
点他的醋劲儿呢。
顾津南点头,嘴角勾了抹坏笑,他贴近夏裏的耳朵,裏面的手去扯夏裏的衣服,“行,等做完了继续皮。”
凌晨三点,顾津南抱着怀裏的人去浴室洗澡。
夏裏全身无力,她躺在浴缸裏,任顾津南给她清洗,她懒洋洋的对顾津南说:“顾津南,都怪你,明天还要去大伯家呢。”
顾津南随便擦了下身体,把夏裏从浴缸裏抱起来,抽了条浴巾裹在夏裏身上,他说:“大伯知道顾辰和顾夕会赖床。”
夏裏额头搭在顾津南肩旁上,她没好气的咬了下顾津南的肩旁,她这会儿没劲儿,咬人的力度像是在亲顾津南。
顾津南偏头看着夏裏啧了声,“今天做的时间确实短了点。”
夏裏心底颤了下,要是剩余的几个小时也被顾津南用那事占用了,那她早上指定起不来,她往后倾了倾身子,看着顾津南的深邃明亮的眸子认真道:“顾津南,我想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没说不让你睡。”
顾津南把夏裏放在床边,夏裏头搭在他大腿上,他坐在床边给夏裏吹头发。
等头发吹完,夏裏也睡沈了,顾津南抬头往窗外看了眼,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路灯把地下的积雪照的亮的刺眼。他抱着夏裏将她往裏面放了放,他躺在夏裏身边,伸手拿起窗帘遥控器,给窗户边的窗帘关的严严实实。
屋内一片寂静,低低的呼吸声萦绕在他耳边,又是一个安心愉悦的夜晚,顾津南把人扯进怀裏,很快睡去。
大年初一早晨,夏裏醒来,就着朦胧的视线看了两秒昏暗的房间后,她轻打了个哈欠,等思绪彻底回笼后,她慢慢的往旁边欠了欠身子,想要下床。
但她身子刚往一旁挪了些,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扯了回去,顾津南把她按在怀裏,没睁眼,懒懒散散地问了句:“干什么去?”
夏裏把手覆在他手臂上,问他:“你醒了?”
“没醒。”顾津南说。
他这是想赖床了,拉着她一块儿赖床。
夏裏揉揉顾津南软软的头发,轻声提醒他说:“今天还要去大伯家呢。”
“顾辰和顾夕已经去了,我们晚点去。”
夏裏怔住,她严重怀疑顾津南这是在说梦话,家裏保姆司机都不在,俩小孩怎么可能去大伯那裏,她掐了掐顾津南的腰窝,问:“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啊?”
顾津南握着夏裏的双手,不让她乱动,他声音有些哑,“早上六点半,我送过去了。”
昨晚晚上做完后,顾津南在床上瞇了没多久,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快速下床,去看外面什么情况,顾辰穿着睡衣光着脚说:“爸爸,我渴了。”
以往睡觉的时候,夏裏都会把顾辰床头边的保温杯裏装满温水,顾辰渴的时候,自己会爬起来喝,昨晚是顾津南照顾辰睡的,他没给顾辰保温杯裏添水。
顾津南食指放在嘴边,嘘了声,提醒顾辰安静,别吵到夏裏睡觉了。
他轻声带上房门,牵着顾辰的手往客厅走,等顾辰喝的满足了,顾津南送他回卧室,路过顾夕房门的时候,顾津南推门进去看顾夕被子有没有盖好,她一过去,小家伙就醒了,顾夕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喊了声爸爸。
顾津南过去抱顾夕,“怎么了?”
“喝水。”顾夕说。
“你在这等着,爸爸去给你拿。”
顾辰爬上床上,对顾津南说:“我要和妹妹一块睡。”
顾津南嗯了声。
他折回来的时候,一手端着温水,一手拿着被子,他怕俩小孩夜裏争被子着凉。
顾夕喝完水后,彻底来了精神,非要缠着顾辰和顾夕一块玩。
三人坐在床上玩到天泛白,俩小孩精神头越来越好,顾津南怕天亮了后顾辰和顾夕在屋子裏嬉闹影响夏裏睡觉,便给周教授打了个电话,将俩小孩都送到周教授家裏了。
“没有,六点多送的。”顾津南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一下秒就能进入梦乡。
夏裏翻了个身,从抽屉裏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已经上午九点了,这俩小孩子最晚睡到七点,这会儿没在客厅闹腾,只能说明人不在家。
想到这,夏裏一身轻松,终于不用带娃了,她嘴唇碰了下顾津南的嘴角,愉悦道:“这家裏只剩咱俩了,好轻松。”
顾津南想加深这个吻,却没碰到夏裏的嘴唇,他翻了个身,顺势把夏裏压在身下,“只剩下你和我了,所以呢?”
“没有所以,顾津南,你还睡不睡了?”
顾津南躺平,“睡,你抱着我,别动。”
“嗯。”
两人再次醒来,时间已经逼近中午十二点了。
夏裏匆忙洗漱完,就去衣柜裏翻衣服,她脖子上的痕迹明显,所以从柜子裏摘了件高领白毛衣穿上,她穿毛衣时嘟囔了句:“狗男人。”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的,但那是低领的,顾津南在她脖子上留下的杰作,让她不得不放弃前几天给柒时宜一块逛街买的衣服。
“狗男人?”顾津南不知道什么出现在她面前,慢悠悠地重覆了这句话。
“什么?”夏裏装傻。
顾津南指尖按着她的毛衣领子往下堆,那痕迹赫然映在他眸子裏,他嗤笑了声,低头咬了下夏裏的敏感处,将某条痕迹加深,他慵懒道:“昨天你不挺舒服的吗?”
夏裏羞红了脸,她推顾津南,“你赶紧换衣服,马上十二点了。”
顾津南不放开她,她圈住夏裏的腰,后背靠着衣柜,一脸审问的模样,“刚刚骂谁呢?”
“口误。”夏裏小声哼唧。
顾津南扬了扬眉头,得意道:“刚刚不还装听不懂?这会儿又懂了?”
夏裏开始撒娇,她理了理顾津南的领口,一脸乖巧,说:“老公,我错了。”
她这软声软语的撒娇,他很受用,顾津南低头咬了下夏裏的嘴唇,用警告的口吻说:“再有下次,我让你穿两周的高领衣服。”
顾津南是真能干出来这事的,旁的事情,她只要一哭,顾津南就妥协,可这事,她越哭,顾津南越来劲儿。
半个小时后,顾津南的车子抵达周教授的小区门口,他后备箱裏装了很多营养品和零食,是分给小区裏的留守老人的,这小区是教师公寓,住的多是些退下来的老师。
保安见是顾津南的车,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顾津南让保安把后备箱裏的东西拿去分了。
夏裏挽着顾津南的手臂,踩着厚厚的雪,往周教授家走。
她笑的眼角往下弯,她说:“顾津南,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和你来这个小区,被那些爷爷奶奶当成你女朋友的事吗?”
“记得。”顾津南说,“我们出去还遇见方林叔了,他也把你当我女朋友了。”
夏裏小孩似的跳了两步,她歪头看着顾津南,问他:“那个时候你凶的像个小混混,他们怎么就觉着我们俩是情侣呢?”
“因为你的眼睛吧。”顾津南说。
因为那个时候,她一双浓黑的眼睛总跟着他的身影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只有他傻逼似的觉着这小姑娘因为善良,才照顾发烧的他,因为没见过他这这样的刺头,才说和他谈谈。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像光一样围着他,他像一个胆小鬼不敢伸手去碰那光,却又不舍这束光离场。
直到夏裏离去,直到他再次站在阴影下,他才知道他的灵魂已经离不开夏裏这束光了。
“这么明显吗?”夏裏脸上浮起一片绯红。
“嗯,老子那会儿眼瞎,对不起。”顾津南牵着夏裏的手紧了紧。
夏裏说这个话题本来是想听顾津南吹自己彩虹屁呢,没想到顾津南往旁的方向想了,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牵着顾津南的手往前跑。
一如多年的那个小年,也是中午,也是夏裏带着他往前跑,也是张口成烟的冬天,她告诉他他以后很快乐的。
他预言正确,他现在很快乐。
只不过这次他们俩人不是往外跑,是往家裏跑。
到周教授家时,周教授正带着俩孩子包饺子呢,顾辰和顾夕旁边放着几个模样不太好看的饺子,俩孩子看见夏裏,拿起手裏的饺子让夏裏看:“妈妈,看,我包的。”
“宝贝真棒。”
玄关处有周教授一早就放好的拖鞋,顾津南将那双女士棉拖放到夏裏脚边,夏裏换好鞋后,走到周教授身边,说:“大伯,春节快乐。”
周教授乐呵呵的,他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俩孩子,说:“有你们在我能不快乐嘛?你们不用下手了,这一会儿就结束,马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饺子。”
老一辈对热乎乎的饺子总是有别样的感情。
夏裏洗了手,说:“行,那大伯您烧水了没,没烧水的话,我先去烧水。”
周教授放下一个饺子,说:“哎,你看我这记性,还没烧呢。”
“行,拿起先去烧水。”
夏裏在厨房顺便做了个饺子蘸汁。
周教授对夏裏满意的很,尤其生下了双胞胎后,周教授更觉着顾津南应该把夏裏捧在手心裏伺候着,他偏头,视线定在正在啃苹果的顾津南身上,没好气说道:“你就不会搭把手?”
顾津南嘴巴裏嚼着苹果,他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含糊道:“不是您说不用我们下手了吗?”
“那你也不用吃了。”周教授毫不客气道。
顾津南放下苹果,去洗手间洗手,然后折回来坐在客厅包饺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夏裏在厨房忙完,看到客厅的这幕,瞬间暖上心头,她拿过手机,走过去说:“大家看镜头。”
客厅的这四人,很配合的看着夏裏的镜头,夏裏拍完照片后,把手机递给周教授,“大伯,您有没有觉着您祖孙三代的眉眼特别像。”
周教授低头瞧手机上的照片,片刻后,他说:“夕夕更像你。”
夕夕闻声跑过去,她小手点着屏幕说:“这是爷爷,这是爸爸,这是哥哥,这是我,怎么没有妈妈?”
“妈妈在拍照呀。”夏裏提醒顾夕。
周教授起身,“我去拿自拍桿。”
顾津南欠了吧唧的说:“哟,大伯您还有自拍桿呢,我还以为你家裏都是论文呢。”
“你小子就是欠揍。”周教授训斥顾津南。
顾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珠在周教授和顾津南之间来回转。
顾津南淡淡的睨了顾辰一眼,说:“去给你爷爷找自拍桿去。”
“他小孩子,哪裏知道什么自拍桿,你去,在储物室门后面挂着呢。”
顾津南视线落在一脸兴奋的顾辰身上,他问:“你不认识自拍桿?”
顾辰摆了他老子一道,他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脸认真的说:“爸爸,我不认识。”
顾津南吃瘪,撂下饺子皮,懒懒散散的去找自拍桿。
自拍桿拿回来后,顾津南把夏裏手机卡在自拍桿上,递给夏裏。
五人的合照定格在夏裏手机裏,照片中,顾辰和顾夕一手拿着一个饺子,冲镜头做鬼脸,周教授冲镜头竖了个大拇指,而他旁边的顾津南,在看她。
这让夏裏想起来了他俩的婚纱照,婚纱照拍了很多张,可大部分的婚纱照,都是夏裏在看镜头,顾津南在看她。
夏裏一连拍了好几张合照,顾夕顾辰从坐在周教授对面,到坐在了周教授腿上,周教授让夏裏把这些照片发给他,他要发朋友圈。
周教授在朋友圈发了九张照片,凑成了九空格,照片裏的温馨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周教授在学校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他这朋友圈一出,炸出来一堆玩手机的,纷纷给他点讚留言,周教授在评论区回:【谢谢大家的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他在评论区回完,要收手机时,看到了顾谦的点讚,周教授抬头看了眼顾津南,沈默了两秒,按灭了手机,顾谦年底就住院了,癌癥,顾津南只去看了两次,周教授也知道,顾津南疏离顾谦,是他这个弟弟自找的,眼下这俩孩子能幸福的站在这裏,实属不易,顾津南也大了,早在商场上独当一面了,那些道理,他也懒得说了,顾津南舒心就好。
饺子出锅,夏裏又简单炒了两个菜,客厅内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周教授从卧室出来,手裏拿着红包,他先给的夏裏,直接给了俩,有一个是顾津南的,然后又将剩余的俩红包分给顾夕和顾辰。
夏裏捏着厚厚的红包,心裏更暖了,她举着两个红包,得意的冲顾津南晃了晃。
顾津南从夏裏手裏抽走一个红包,用红包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掌心,说:“没遇见你之前,我没在周教授这裏见过这玩意儿。”
周教授说:“那你还不把红包还给夏裏。”
顾津南把红包揣进兜裏,欠揍道:“不还。”
有孙子孙女在,周教授懒得搭理顾津南,他和顾夕顾辰坐一起,吃饺子去了。
饭后,周教授拿了一堆零食放在茶几上,几人闲聊。
半晌,周教授说:“明天我给你们一块去吧,看看景安。”
这么多年,周教授没少去看夏景安,只不过他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在他的心裏,他觉着亏欠夏景安,他没能早点知道车祸那是,没能早点把夏裏的生活安排好,现在看着顾辰和顾夕健健康康的,他觉着自己也有脸和夏裏一块儿看夏景安了,他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哪天就走了。
顾津南坐直了身子,他下意识地去抓夏裏的手。
夏裏也没料到周教授会说这些,她还是那句话,这事怎么算也算不到周教授头上,怔了两秒后,夏裏神色恢覆正常,她说:“行,那大伯明天穿厚点,明天下雪呢。”
周教授眼眶红了,他没抬头,只笑着说好。
从周教授家出来,顾津南开车带着夏裏和孩子去了哑巴老人家,他也该释怀了。
他们到时,哑巴老人正在家看电视呢,一家三口都在。
许是没料到顾津南会在大年初一来,所以哑巴老人站在门口楞了好一会儿,顾津南笑了下,他说:“是我,顾津南。”
哑巴老人往旁边站,让他们进去。
顾辰和顾夕见过哑巴老人,所以一进门就很自来熟的和哑巴老人的孩子小雷玩去了,小雷拿了一些平价的零食分给顾辰和顾夕,顾辰和顾夕看着夏裏,征求夏裏的意见。
哑巴老人的媳妇儿窘迫的看着夏裏,她知道有钱人的孩子吃的零食昂贵,是不吃这些廉价的零食的,但家裏只有这些零食,而且小雷已经拿出来了,她也不好收回。
夏裏看着那堆零食说:“可以吃,不过要少吃点糖,不然坏牙,还有,要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顾夕挑了个板塘,扣了一颗放进嘴巴裏慢慢嚼着。
夏裏很小的时候在小卖铺买过那板塘,她看顾夕吃的挺开心,便走过去掐着她的小脸儿说:“好吃吗?妈妈小时候也吃过这个。”
顾夕一个劲儿的点头,“妈妈,好吃。”
站着的女人见状,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转身去给顾津南和夏裏倒水。
顾津南和哑巴老人坐在茶几旁闲聊。
夏裏坐在沙发上和三个孩子玩耍,没一会儿,女人从卧室出来,拿了两个红包,给顾辰和顾夕,夏裏推脱不掉,只好让孩子收下。
顾津南走的时候,给哑巴老人留了笔钱,他说是给小雷上学用的,将来小雷有能力的话,想还就还。
顾津南一家四口从哑巴老人家出来时,太阳出来了,天比之前亮,顾津南抬头看了眼天,弯唇笑了笑,他牵着夏裏的手,看着前面牵手并肩走的顾辰和顾夕说:“天晴了。”
夏裏说:“早就晴了。”
顾辰和顾夕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幼儿园的事情,顾津南和夏裏跟在后面听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