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孟梁观捻着佛珠回房间的时候,她听见他嘴里嘟嘟囔囔。
秦姨以为他在念经,仔细一听才听明白,他念的是:“晓晓是我的,晓晓是我的,晓晓是我的……”
阿弥陀佛,原来是念的这本经。
秦姨放了心去睡觉了,孟梁观回到房间后却依然辗转难眠。
后来还是抱着岁初晓的枕头,闻着上面残留着的她的一点发丝香才睡着的。
刚睡着,手机却突然响了。
铃声是他专为她设置的,无论他是签着几亿的合同,还是刷着自己32颗的牙齿,都会立刻擦擦手漱漱嘴去接的那个专属铃声。
电话接起来,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响起在电波里,“孟梁观……”
“嗯,我在。”他连忙坐了起来。
然后,那边就忽然沉默了一下。
现在,他不敢听见她的沉默。
对他来说,她沉默一秒就是地震海啸。
沉默两秒,就是世界末日。
孟梁观的心脏就在这两秒钟的沉默中狂跳起来。
果然,那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又认真考虑了考虑,觉得还是二狗哥更适合我。”
一瞬间,孟梁观的胸口被刺进了一把冰凉而锋利的刀,疼痛让他的嗓子被扼住,呼吸都停止。
他缓了好久才重新透过气来。
“岁初晓!”他咬着牙,手机在他青筋暴起的大手里几乎碎掉,“你再敢给我说一遍?”
男人声烫如铁,“你再敢说一遍,我立马给你跪下你信不信?”
最后一句,孟梁观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滚烫沉重,震得他的胸腔都在嗡嗡作响。
好在,女人屈服了。
“我信,我相信!”
岁初晓的声音软下来,温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快点醒过来啊!”
孟梁观的心脏重新回归本位,他把人往怀里一拉,紧紧一抱,满怀里又香又软又温暖,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孟梁观突然一惊,怎么隔着电话还能抱得到?
等他睁开眼睛一看,就看见肤白貌美的小女人正坐在他的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窗帘被岁初晓拉开了,满屋子鲜嫩的阳光。
孟梁观不能适应那些光线,闭上眼睛,重又把自己摔回大床上。
岁初晓却不肯饶了他,她扒着他的胳膊,戳着他腮边的酒窝问:“说什么啊?我说什么你就会给我跪下啊?”
孟梁观才不要告诉她,拉过被子就把自己的大脑袋盖了起来。
岁初又把被子给他扯过去,抱着他的脖子继续问:“你说嘛,你告诉我,我也想体验一把被男人跪着求……”
她没说完,被孟梁观一拉,两个人就一起滚进了被子里。
晨起的男人精力旺盛,岁初晓却来回折腾了上千公里,回来的时候又帮王修林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跟他折腾了。
孟梁观见她真的是累了,就只温存了一会儿,嘱她好好休息,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就去了洗手间。
等他冲个澡再出来,岁初晓已经睡着了。
女人的小脸安静白皙,唇色红润,漆黑的长发堆在枕边,卷密的睫毛如蛾须一般轻轻垂落。
孟梁观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到眼睛发潮,喉咙发紧,才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下了楼。
……
岁初晓浅浅一眠,等她急匆匆下楼时,就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声音细碎,有人在做饭。
她以为是秦姨在帮她做早餐,刚想走过去说一声她有急事需要立刻去一趟小自然,早餐就不吃了,却发现站在厨房里的人根本就不是秦姨,而是孟梁观!
孟梁观本来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这几年他因为吃着姜七金的醋,刻意加强了锻炼,虽然也是奔三的人,身材却愈发保持得好。
此时的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家居长裤,裸着小麦色的健壮臂膀,整个人显得劲拔雄浑,劲瘦结实的腰间却扎着一条小格子的围裙,正站在那里拿着刀切着什么。
这是岁初晓平生第一次看见孟梁观进厨房,还是这个样子进厨房!
如此美景美色,虽只一个背影,她的心都酥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孟梁观的腰,喃着鼻音叫他,“孟梁观……”
男人略扭了一下头,柔声道:“蛋包饭。去等着,这就好。”
岁初晓舍不得离开,就那么抱着他,随着他的脚步跟着他小幅移动。
她看着他把调好的蛋液滑进锅里,修长漂亮的大手握着锅把,利落地一晃,就做成了一面均匀的蛋卷皮。
岁初晓以前只见过这两只漂亮的手握过钢笔和方向盘,没想到握起炒锅来,竟然更加地性感!
美色美食,人间极致!
一时间,岁初晓把急着要去做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她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孟梁观把炒好的虾仁青豆胡萝卜丁米饭放在蛋卷上,一边操作一边说:“半年前就学会了,你天南海北地跑,一直没有机会做给你吃。”
“跟谁学的?”
“江院长介绍给我认识的一位私房菜大师。”
果然又是江舟!
岁初晓笑一下,勾了勾他小围裙的边边儿,问:“那,穿成这样为我做饭,也是江院长教你的?”
孟梁观把做好的蛋包小心翼翼地装进盘子里,擦擦手转过身来。
他揽住她的细腰,低头看着她,说:“这个是自悟,喜欢吗?”
岁初晓脸颊一赧,“……很喜欢。”
“那就先吃饭。”男人深深看他一眼,“吃饱了再给你更喜欢的。”
男人的声音又醇又撩,岁初晓是真舍不得把他一个人冷在家里,可是……
她抱住孟梁观的腰,探着脑袋看着他往黄澄澄的蛋皮上淋着鲜艳的番茄酱,娇娇地说:“我先吃这个,至于这个,”她用手指点点他的腰,“等我晚上回家再吃好不好?”
孟梁观一惊,扭头看着她,“又要去哪儿?不是说好去复婚?”
岁初晓也不愿,她皱着好看的眉毛说:“是徐清风,他说他要出家。”
得,姓王的走了,又来了姓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