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地看着他喉间那枚明晃晃的小印章,正色道:“人家员工在外面等您忙正事,您却在这里搞这个?真不称职!”
外面的敲门声已起,孟梁观眸中火光滚了一滚,起身把他往后一压。
岁初晓小小惊呼,连忙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吊在了那里。
孟梁观眼眸危险,大手在她腰上一掐,咬牙道:“等我回来收拾你。”
孟梁观很快回来,只可惜,岁初晓没有时间等他收拾。
她一直等待的那个电话过来了,对方答应作证。
当天下午,孟梁观开车带岁初晓赶往目的地。
因为有了强有力的证据,再加上孟梁观的周密安排,接下来报警,出警,抓捕,解救……一切都水到渠成。
姜七金的大姐夫被抓,二姐夫和三姐夫因为涉嫌限制姜七金的人身自由也一起被带走协助调查。
当年真相被揭露,姜七金确实就是李修财在鞋厂打工的时候,受了他老丈人的指使,拐骗过来的。
那个站出来作证的、当年跟李修财一起在鞋厂打工的老乡,当时收了李修财的300块钱,协助他带着小孩逃跑。
后来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就跟李修财断了联系。
时隔十几年,在岁初晓的劝说下才最终决定站出来自首作证。
虽然他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惩罚,但是,良心是终于归于安静了。
这几天,为了防止岁初晓找到姜七金,姜家人一直把他关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警察救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土,又脏又臭。
岁初晓给他买的那些名牌的衣服都被那些吸血鬼的养姐夺了去给她们自己的孩子穿了。
此时,原本精神帅气的姜七金身上只套着别人不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跟个小乞丐似的。
岁初晓一见弟弟这个样子,眼泪哗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姜七金,不,岁新欢看见岁初晓,也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姐姐!”
岁新欢哭着,张开双臂冲着岁初晓就跑了过去。
眼看着岁初晓就要迎过去,孟梁观把她往身后一拉,也不嫌弃,张开双臂就把岁新欢给抱住了。
孟梁观抱得用力,岁新欢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身上没有力气。
他挣脱不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哭得稀里哗啦。
孟梁观还拍着人家孩子的背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姐夫在呢,姐夫在呢。”
一听到姐夫这个字眼,岁新欢眼睛一凶,拼了全力一下就把孟梁观给推开了。
孟梁观没有提防,姜七金的力气又是天生的大,即便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也把他推得往后一趔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孟总裁这张老脸啊,简直没处搁了!
这什么小舅子?
怎么每次见面都是这个见面礼?
岁新欢浑身又脏又臭,孟梁观和岁初晓带他去当地的县城洗澡。
孟梁观带着岁新欢进了洗浴中心,岁初晓就去商场给弟弟买衣服。
等她给岁新欢买了两套衣服回来,两个男人还没有出来。
岁初晓看了看时间,就让服务生帮忙去里面催一下。
服务生把消息递进去,裹着一条浴袍的孟梁观很快就出来了。
男人长得又高又大,样貌英俊,白色浴袍的衣襟在他胸前交叉形成一个v字,裸着他浅麦色滚着水珠的结实胸膛。
旁边女宾室门口两个女服务员的眼睛都看直了。
孟梁观迎着岁初晓的目光走过来,弯腰往沙发扶手上一撑,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怎么,怕我欺负你弟弟?”
男人湿发乌黑,五官立体,岁初晓看着都心跳加速。
她说:“你们快着点,都洗了一个多小时了,今天还得赶回去呢。”
孟梁观说:“你都不知道那小子有多脏,我帮他搓灰,手都麻了。”
岁初晓很惊讶,“你亲自给他搓灰?”
“是啊!”孟梁观无奈地说:“跟小舅子联络联络感情,告诉他以后别总跟我练摔跤。”
岁初晓会心地笑起来,“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孟梁观牵起她的手亲一下,温柔地说:“不敢了,就是没有岁新欢,我也不敢了。”
岁初晓笑着把他一推,把给岁新欢买的衣服递给他,说:“那你们快着点。这里面太热了,我去门口等你们。”
孟梁观看了看岁初晓买的那些衣服,上衣,裤子,竟然还有内裤。
他不由又吃醋,“你都没有给我买过这个。”
“回清城给你买。”岁初晓哄着,推着他走向男宾区,“快进去吧,我弟一个人在里面呢。”
看看,担心的还是她弟!
唉,岁家姐夫不好当啊!
建在大山里的小县城自然没有清城繁华。
洗浴中心所处的位置已经算是这里的cbd。
不过,这座小城依山而建,很有特色。
洗浴中心建在半山腰,停车坪的下面是一道落空十几米的斜坡,斜坡的下面就是县人民医院。
再远处还有学校,商场。
视力所极,就是一片片的农村,山川和河流。
十月中旬的风从山脚往上吹,拂动着岁初晓耳边的头发。
她扶着栏杆站在那里想着,今天回去,先带岁新欢去给叔叔上个坟。
虽然之前已经带他去过,这一次,算是真正的认祖归宗。
还有,叔叔留下的那些钱她都会留给他。
自从妈妈去世后,岁初晓的身边再没有什么亲人。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这个堂弟,她一定会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好在这个孩子虽然吃过很多苦又是在姜家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却依然保有着秉性的纯良,对岁初晓也是特别的依赖,特别的维护,很有些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想好了,她不仅要把叔叔的钱都给他,还要再帮他谋个一技之长。
岁初晓听盆景园的老师傅说,岁新欢虽然反应慢,在盆景制作上却很有些天赋。
本来盆景制作就是一个磨性子的工作,没有耐心做不来,岁新欢的迟钝反而帮助了他。
岁初晓也发现,岁新欢一做起盆景来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副笃定、认真、胸有成竹、专注投入的样子很有大师风范。
他做出来的作品也很具特色,很受客户欢迎。
也许,这孩子以后真的是要吃盆景这口饭的。
“等过几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拿小欢的几样作品去参加一下比赛,一炮而红也说不定。”
岁初晓刚想到这里,身后一个女声突然问道:“你是岁初晓吗?”
岁初晓扭过头去,就看见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农村女人,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只塑料桶站在她的面前。
岁初晓打量了对方一眼,警觉地问:“你是谁?”
“真的是你!”女人突然就骂起来:“你这个臭、婊、子!”
女人骂着,举起手里的塑料桶就冲岁初晓泼了过来。
岁初晓刚才已经有了防备,不等那些东西泼过来,扭头就跑。
那些有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擦着岁初晓的脚落在地上。
岁初晓的心里暗叫不好,应该是硫酸!
一想到那个词,岁初晓的头皮都发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要泼她的人应该就是姜家的那位大姐。
不管是这段时间还是以前,跟岁初晓谈事情的一直都是李修财和姜家其他两个姐妹。
这位大姐在他们家应该是没有什么地位也没有话语权,从来就没有露过面。
没想到一露面竟然直接来这么刺激的!
岁初晓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跑。
女人身体健壮,手脚敏捷,又是山路走惯了的。
她提着剩下的半桶硫酸,依然健步如飞。
“臭、婊、子,不要脸,害我男人被抓!害我儿子娶不上媳妇!我跟你拼了!”
女人一边骂一边追,眼见已经是杀红了眼。
路边的行人一看见女人手里提着的东西,虽然已经帮岁初晓报了警,却不敢贸然上前帮忙。
眼看着自己被逼到了洗浴中心门前的角落里,而身后就是足有十几米的山坡,岁初晓心想,这一下是真的完了,那一桶硫酸泼过来,骨头都得给她烧化了。
不行就往下跳吧,摔死总比被硫酸烧死强。
岁初晓打定了主意,就在她握住栏杆准备翻身跳过时,女人拼出了全身力气,再冲着她用力一泼。
淡黄色的液体在阳光下一闪,岁初晓刚要往下跳,洗浴中心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他大步跑过来,伸开双臂往岁初晓身前一挡,那些液体就全数都落在了他的背上。
“孟梁观!”
岁初晓失声尖叫。
孟梁观忍住痛,伸手把她往上面拉。
谁知道,咔嚓一声响,年久失修的栏杆竟然断掉了。
岁初晓一瞬失重,孟梁观拼力往前一扑,于半空中抱住了她。
十几米的距离,坠落起来也只是一瞬间。
两个人一起落地的时候,岁初晓还被孟梁观紧紧地抱在怀里。
秋天澄澈的阳光里,他看着她粲然一笑,“终于,也让我护了你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晓晓和老孟的故事再有一章就要结束了。
宝贝儿们还有没有想看的?
你们点,点了我写。
如果没有,咱们就下一本再见。
嗯?
再给我的预收《温柔烙》和《多多喜欢你》求个收!
拜托!拜托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