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昨晚郁轻风离开后,林筱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濯。
他已经不哭了，被肖锦绣抱在怀里，看起来蔫蔫的，不过林筱筱一过来,他就立马伸长了手,要林筱筱抱抱。
肖锦绣笑道：“这孩子,现在都不要姥姥了。”
整一晚上,林濯都黏着林筱筱,搂着她脖子不放,不肯下地走路，吃宵夜要林筱筱喂。
林筱筱哄他：“你说,‘妈妈喂\,妈妈就喂你。”
林濯：“妈妈喂喂。”
臭小子，以前死活不肯叫,现在居然还撒娇。
林筱筱好奇：“你这腻歪的叠词叫法跟谁学的？”
林濯有点不好意思：“小猴子。”小猴子就是宁篌。
林筱筱失笑,喂他吃奶糊糊。
喂完了，林濯：“妈妈揉揉肚肚，饱饱。”
林筱筱被这一连串不要钱的叠词击倒，给他揉揉肚肚。
“你怎么这么会撒娇啊,林濯濯同学,你现在都成小嗲精了。”林筱筱在他脸颊上亲一口。
林濯：“什么是小嗲精？”
林筱筱：“就是你这样的大可爱。”
林濯打了个奶嗝：“哦。”
因为林筱筱回来得晚，林濯大概是真被吓到了，一直抱着林筱筱不肯睡,有时候被家里其他人逗得移开了眼，不过片刻就要回头找林筱筱，即使就在林筱筱怀里。弄得林筱筱又内疚又心疼。晚上自然是把他抱到自己床上，哄他睡,怕他自己睡不着又要哭。
林濯一直攥着林筱筱衣服，听着林筱筱哼了几支儿歌才慢慢睡过去。
也是等他睡着了，林筱筱才和弹幕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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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睁开眼，看到林濯睡在她怀里，像一只毛绒绒球，睡得还算香甜，林筱筱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中途肖锦绣上来看了一眼。
林筱筱冲她比了个手势。
肖锦绣压低了声说：“许凝晚点要过来，你什么时候起呀。”
林筱筱顿了下才想起这是燕朝鹤的妈妈，不解问：“她要过来？”
肖锦绣：“估计是看到热搜了，担心你想过来看看。她要来就来吧。”
其实她也有一肚子话想问林筱筱，只是昨晚时间太晚，又有林濯在林筱筱身边，不好问。
林筱筱：“行，不过我等宝宝醒来了，再一起下去。”
肖锦绣点点头，又见林筱筱瞥了眼怀里的宝宝，急急忙忙道：“妈，你快出去，他要醒了，我吓吓他。”
肖锦绣：“？”
孩子都吓傻了，还要吓？
肖锦绣一步三回头，就见林筱筱又装模作样闭上了眼。
林濯大概是被他们声音吵醒的，先是撅着小屁股爬起来了一点，也没注意肖锦绣就在身后，盯着林筱筱恬静温柔的睡颜看了两秒，又像只小猪般一咕噜拱进了林筱筱怀里。
林筱筱被他拱得差点没装下去，堪堪绷住了，才要悄悄伸手咯吱林濯，就察觉脸颊上被软乎乎碰了一下。
幸好绷住了！
她儿子居然偷亲她！
林筱筱趁着林濯不注意就睁开了眼睛。
“你居然偷亲妈妈，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濯一怔：“你醒嘞。”
林筱筱：“对呀，我醒嘞。说，为什么一大早就偷亲妈妈！”
被抓个正着，林濯有点害羞，又往林筱筱怀里拱，不过没片刻就被林筱筱咯吱得笑得要爬出来。
林筱筱一手就把他捞了回来：“不许跑，罚你必须再亲妈妈一下。”
林濯：“不要不要！”
林筱筱：“那罚妈妈亲你一下好不好？”
林濯这回不说不要了。
林筱筱乐道：“要啊？”
林濯：“不要……”
拒绝得明显没有那么坚定了。
林筱筱：“你好傲娇哦，不就是一个亲亲嘛。那你不要就不给了。”
林濯：“……”
说好的只是一个亲亲，为什么是你不要就不给了？
林筱筱作势要爬起来：“好了，起床，姥姥等好久了嘞……”
但她还没坐起来，就被一个软呼呼小熊抱住了腰，还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要。
林筱筱憋着笑，给了她傻儿子一个超响的啵啵：“早安，林濯。”
、
林濯还是很黏人，不过比昨晚好了不少，吃过饭，林筱筱让保姆带他去活动室，告诉他妈妈晚点去找他，他就一步三回头地跟保姆走了。
肖锦绣刚好抓紧时间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筱筱？”
筱筱不想告诉她实情让她担心，道：“其实只是我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碍。”
肖锦绣将信将疑：“真的？”
林筱筱：“真的。”
肖锦绣叹口气：“你们尽瞒着我，你爸你哥都瞒着我，你也不跟我说实话。”
林筱筱见她这么发愁，也有些内疚。
肖锦绣又说：“郁轻风那孩子倒是好心，昨晚还特地去看了你。”
林筱筱一怔，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她不和她妈妈说实话，她妈妈居然认为郁轻风是个好人。
林筱筱面色凝重了些：“妈，其实……”
她还没说完，就听佣人来报，许凝女士和燕先生来了。
没想到燕朝鹤也来了。
想起燕朝鹤昨晚还给林远城发过消息，林筱筱直觉这次许凝过来只是个幌子，其实是燕朝鹤想过来找她。
家里来了客人，母女俩只能先按下这个话题。
许凝一直很关注林筱筱，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以前是忧心，现在见林筱筱事业有起色，和孩子关系也越处越好，也为她高兴。她有时候也上网，还会在网上回击那些黑林筱筱的人。昨晚的事她自然也看到了，燕朝鹤一回来，她就问了燕朝鹤。
燕朝鹤却说不知道，但紧接着就道：“如果你担心，明天我送你过去看看她。”
许凝拉着林筱筱的手问了昨晚的事。
林筱筱笑道：“我就是吃坏了肚子，其实没什么事的。”
许凝比肖锦绣看到的少，也单纯一些，闻言信了，说：“网上传的可吓人了，把我吓得昨晚都没睡好，幸好小姐你没事。”
林筱筱安慰她：“你别担心，网上的消息不能信的。”
许凝点点头，又问宝宝：“宝宝被吓到了吧，听说你昨天带宝宝一起过去了。”
林筱筱：“我本来只是带他去玩的，也没想到会出意外，是吓到了，不过已经哄好了。”
肖锦绣还道：“早上还跟妈妈闹呢，没什么事。”
许凝放心了，又和肖锦绣聊起别的。
林筱筱扭头看了眼燕朝鹤，就见他也正在看自己，也不知道盯了她多久。
见她终于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燕朝鹤起身：“借一步说话？”
林筱筱想了想，答应了。
她想知道燕朝鹤到底想做什么。
俩人一起离开，去楼上茶室。
许凝和肖锦绣都没忍住看了眼。
许凝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朝鹤怎么了，他们多久没这么走在一起了。”
肖锦绣倒是比她看得开些：“感情的事情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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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茶室前，林筱筱回头瞥了眼，就见燕朝鹤在挽袖子，手腕上赫然一截白色的纱布，见林筱筱回头，他又面不改色放下了挽袖子的手。
林筱筱有些好笑，引他进去，给他倒了茶，又瞥他手腕一眼：“你的手怎么了？”
燕朝鹤：“昨天见郁轻风划的。”
林筱筱不解。
燕朝鹤没有细说这个，反而问林筱筱：“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了郁轻风，故意装出毒瘾发作的样子。”
林筱筱挑眉：“你当时看出来了？”
她自认演技还不错啊。
燕朝鹤顿了下：“不是当时看出来的。有件事，我说出来，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先说，我再决定气不气。”
“……”
燕朝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眼神也莫名温柔了些许。
“方雨是我送到你身边的人。”
方雨知道林筱筱没有喝下那杯水，自然也知道林筱筱没有毒瘾。林筱筱突然发病，燕朝鹤当时也很着急，但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猜到是郁轻风没等到他，过来找他，才没敢轻举妄动，让江易燃抱林筱筱去了医院。猜测她是试探郁轻风，是同时结合郁轻风的反应判断的，郁轻风对林筱筱的“发病”毫不意外，甚至表现得迫不及待想看好戏。
这着实让林筱筱十分意外：“我一点也没看出来，她是我哥送给我的人。”
燕朝鹤：“你哥要给你招助理并不是秘密。”
所以要安插人十分容易。
林筱筱面色一凝，显得有些不悦。
“其他人应该没有问题。”
林筱筱挑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燕朝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帮你调查过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查一遍。”
林筱筱没有理会，只是审视地盯着他。
燕朝鹤和她对视了片刻，微微垂眼，看起来像在示弱。
“虽然有些逾越，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林筱筱提醒他：“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保镖了，而且，我很好奇，你做这些是为了防谁？”
她哥都没他做的仔细。
燕朝鹤又望着她，吐出了一个林筱筱心里已经隐有猜测的名字。
“郁轻风。”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
燕朝鹤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昨晚试探出了什么？”
林筱筱不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总是面无表情毫无情趣的男人面对她凶巴巴的样子反而又露出了笑意。
林筱筱无语至极。
可能是见她确实不高兴了，燕朝鹤正色：“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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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濯在活动室玩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妈妈，玩游戏都心不在焉。
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活动室的门终于被敲响了，他忙不迭扭头，却见肖锦绣和许凝走了进来。
肖锦绣：“怎么了，怎么满脸写着不高兴啊。”
林濯：“妈妈呢？”
肖锦绣诧异道：“原来你在等妈妈。”
许凝也很意外：“现在宝贝儿已经这么黏妈妈了吗？”
林濯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气哼哼想，妈妈果然是大骗子。骗得龙擎宇他们团团转，对他也说话不算话。妈妈不好好哄他，他就不要理妈妈了。
许凝和肖锦绣见他有些不高兴，说：“不然姥姥们带你出去玩吧，好不好？”
林濯闷闷嗯了声。
许凝实在喜欢林濯，抱起他：“走咯，乖宝。”
不过出了门，林濯却又四处看。
许凝一下猜出他在找妈妈，一想，万一他要闹着去找妈妈怎么办，朝鹤好不容易和筱筱独处。她想起看节目时林濯似乎很喜欢一只小狗，心念一转：“宝宝，你想不想养宠物啊。”
一直没找到林筱筱的身影，林濯有些失望，听到许凝这么问，又打起了一点精神：“宠物，狗狗？”
“对呀对呀，你不是很喜欢史努比吗，我们去买一只和史努比一样的狗狗好吗？”
林濯有些犹豫，还知道扭头征求亲姥姥的意见。
肖锦绣当然也知道那只史努比狗狗，见他似乎想要，笑道：“那就去吧，刚好附近有家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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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鹤对林筱筱几乎没有任何隐瞒。
两年时间，燕朝鹤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慢慢地忽略了林筱筱，甚至遗忘了林筱筱，时常围着一个奇怪的女人转而不自知。
但他潜意识里是排斥这样的行为的，每当离开郁轻风的时候，他就会陷入茫然，他到底在做什么，郁轻风到底是谁，但他几乎没有深想过，只是有这样的念头闪过。当郁轻风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所有这些想法就都会不知去向。
而这两年，每次林筱筱出现在他面前，都必然伴随着纠缠顾鸣、给郁轻风使绊子的闹剧。燕朝鹤时常觉得心口郁积着一口闷气，那时只当是自己讨厌林筱筱，是自己曾经眼瞎——他曾经喜欢过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那天在天台上，林筱筱抱着孩子，不过是手机不小心掉了下去，他心脏便猛地揪紧了，仿佛被一只大手，搅得血肉模糊。当后来林筱筱开始哭闹着要下来，他不免恍惚。
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心疼？他好像很怕林筱筱真地从天台上跳下去。他不想林筱筱死。
脑海里浓雾四逸，这两年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许多，以前很多看不真切的地方，都潮水般涌现到眼前。
燕朝鹤猛然意识到，过去两年的时光，被人刻意扰乱扭曲过了。
但短短时间他并不能完全处理好这些信息，尤其是郁轻风过来了。
眼前没了遮罩，燕朝鹤竟然觉得郁轻风面相十分诡异奇怪。她的长相确实还算甜美，在撒娇时也努力做出了娇憨的姿态，但眼神却僵硬而冰冷。尤其是在注视林筱筱时，明明是关心的样子，眼底却都是幸灾乐祸、嘲讽讥笑，甚至还有恶毒阴冷的情绪藏在其中。
当时燕朝鹤并没能多想，还是后来回去了才慢慢拨云见雾。
燕朝鹤并没有多说自己的心里活动，只是陈述道：“我在那天就发现，面对郁轻风时，我无法自控，需要伤口最真实的刺痛维持清醒。这也是我昨天见她为什么要先划自己一刀。”
林筱筱若有所思：“你刚才说是因为我要跳楼才清醒过来的？”
燕朝鹤：“是，我不想你死。”
他说这句话时其实已经算比较克制了，林筱筱还是移开了眼。
她突然想起，在原书中，反派燕朝鹤就是从林筱筱跳楼那时候开始有点不对劲的。燕朝鹤本来并不主动，但从这里开始，他却开始频繁接触起郁轻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