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在这里被冷风吹一夜一定会冻死。
费尔奇赶紧用衣服把小猫一起裹起来走了。
黑暗里无声无息滑出来一条庞大的影子,微微睁开眼睛,小心的打量着费尔奇已经远去的背影,重新闭上滑进阴影里,迅速的从臺阶上一路窜向下地窖的楼梯。
一声惊恐的尖叫。
乌姆里奇站在拐角看着一端长长的尾巴尖在地上拖了过去,然后不见了。
她蹬蹬的跑下来,谨慎的举着魔杖一步步走过去。
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舒了口气,忽然,巨大的影子从顶上猛地滑下,冰冷的鳞片瞬息出现在她耳边,那种速度几乎还没有眨眼的功夫就像她全部圈住,没有缩紧,但是连抬一根手指都没有空隙。
“啊——————”
惨叫声惊醒了所有在打盹的画像。
乌姆里奇头一垂,晕过去了。
蛇怪将身躯放开,任凭乌姆里奇软软的倒在地上,翘起头颅骄傲的点了点。
[晚安,女士。]
真是美妙的夜晚。
伊里斯慢吞吞的在画像们的註视与手忙脚乱的躲避下往前游,比起喜欢咬着邮差裤子不放追出好几条街的加菲,它真的很厚道了。
终于穿过密道爬到了画框前。
里面的大乌贼像是疯了一样的死命晃着触腕。
又不让它进去?
蛇怪很恼火,用脑袋猛地一顶画框。
哎?
伊里斯疑惑的看着往里面打开的画像,甩甩脑袋,先爬进去再说。
魔法沙漏的荧亮光芒显示着刚刚十二点多,没有魔药的雾气,只有三两本书摊在桌子上,羽毛笔上沾染的墨绿色墨水将桌面滴上了好几点,房间里空荡荡的,伊里斯顺着柔软的毯子滑,舒服的呻吟一声,忽然脑门碰触到了什么东西。
伊里斯歪着脑袋侧过去瞄了一眼。
主人干吗把衣服扔在地上?
而且好象就是今天出去的时候穿的那件。
打哈欠,今天玩得好累。
伊里斯挪了下身躯,两眼发光的盯上了床上的枕头,猛地窜过去扯下来,深深吸口气,恩,有主人的味道。把枕头用尾巴抱在盘成圈的身躯中间,心满意足的埋下脑袋,静悄悄的,好似只有浴室那边传来的隐约水声。
侧过头,好象还有什么含糊奇怪的声音?
不管了,好困,睡觉。
魔法沙漏彻底倒转了个,绿色的沙砾又滑了半小时,光线才从打开的浴室门口流泻出来,脚步声也猛然停顿。
“萨……”虚软的手脚仍然没有力气,凌查勉强睁开眼睛,立刻知道了为什么抱着自己的萨拉查会忽然停下。
“伊里斯?”
两双湖绿色的瞳孔互相凝视了一秒,立刻转了过去。
——我以为你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