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想开口叫奶奶,说自己没事,但他喉间一有气,就全变成了哭意。他强忍着,强迫自己冷静,他听到有人帮他喊了句:“奶奶。”
“他应该没事。”在门口目睹了一切的夏清泽走近,扶着呆滞的江浔坐下,对戴佩云说,“他应该是太想您了,所以情绪比较激动。”
“啊?”戴佩云也坐下,揉江浔的手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呀,是不是、是不是学业太辛苦了,身体吃不消才这样,还是——”
“想你……”江浔终于能说出话了,“奶奶我好想你。”
“傻孩子,”戴佩云总算舒了一口气,“这就不是一年半载、三年五年不见,怎么想成这样。”
“就是三年啊……”江浔的哭腔太重,说了什么谁都听不清。他也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稳定住情绪,先和奶奶一起吃饭。夏清泽没和他们坐同一桌,吃完饭后随方丈一同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江浔则和奶奶回了房间,一进门,他就从后面给奶奶一个熊抱。戴佩云一把老骨头,被江浔撞疼了,但一句指责都没说,抬手去摸孙子的头发,怎么都摸不够。
江浔撒娇,说要和奶奶在一张床上午睡。他们住的楼是新装修的,房间里有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戴佩云说她这次来本想住旧的那一栋,那里的床和江浔学校宿舍里的一样上下两层,但寺庙管事考虑她年纪大了,怕她爬上爬上不方便,就安排了这个房间。江浔原定是在这儿住三个晚上直到农历七月十五,但他现在想生生世世住在这儿,在这个梦里同奶奶永不分离。
他也很警觉,身边一空,眼睛都没能睁开,就猛地坐起来。戴佩云轻着声音,让江浔再睡会儿,江浔不依,搂住奶奶的腰,说奶奶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戴佩云无奈地笑,等江浔洗了把脸,带他去大雄宝殿侧方的佛堂,里面已经有